胸前兩排戰功勳表排得整整齊齊。
腳上那雙鋥亮的將校軍靴，每走一步都帶著壓迫感。
院子裡的空氣好像凝固了。
秦淮茹手裡的衣裳掉進盆子裡。
水濺了她一臉。
她顧不上擦，盯著宋建新。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形高大，劍眉星目。
眉骨處那道淡淡的彈痕非但不醜，反而給他添了幾分鐵血氣。
將校常服把他的肩膀撐得寬闊，腰身收得緊，整個人像把出鞘的刀。
秦淮茹看著他胸前那兩排勳表。
每一枚都是真金白銀的功勳。
她低下頭。
看見自己那雙泡在冰水裡的手。
粗糙，發紫，關節處皸裂著血口子。
指甲縫裡塞滿了汙垢。
秦淮茹喉嚨發緊。
她嫁進賈家三年。
每天洗衣做飯伺候婆婆，一天到晚圍著灶臺跟搓衣板轉。
手上的繭子一層摞一層。
人也老得快。
才二十出頭，看著像三十歲的老孃們兒。
她抬起頭，又看了宋建新一眼。
人家二十五歲，己經是副軍級師長。
手底下一萬多號人。
出門坐吉普車，腰挎轉輪手槍。
穿的是將校常服，胸前掛著勳表。
秦淮茹胸口堵得慌。
她想起十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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