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長江北岸。
天空黑沉沉的，雨像篩子漏下來。
宋建新站在江堤上，腳下的泥巴淹到腳踝。
江水漲了，渾濁的江面翻滾著浪頭。
魏大勇撐著油布雨棚站在旁邊。
“師長，雨下了三天了，江面寬度比情報上的多出二百米。”
宋建新舉著望遠鏡往南岸看。
對岸影影綽綽，能看見鋼筋混凝土碉堡的輪廓。
碉堡頂上架著重機槍，槍口對準江面。
裴志明跑過來，渾身溼透。
“師長，兵團部來電，讓您立刻去指揮部開會。”
宋建新收起望遠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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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團指揮部設在離江邊五里地的祠堂裡。
堂屋裡擠滿了人。
各師師長、團長、參謀，圍著張沙盤。
宋建新推門進去，脫下大衣甩了甩水。
陳賡坐在主位上，膝蓋上戴著黑色護膝。
看見宋建新進來，擺了擺手。“狗剩，坐那邊。”
宋建新找了張板凳坐下。
陳賡掃了一圈。“人到齊了，開始吧。”
他指著沙盤上的長江。“這次渡江，咱們第西兵團負責從豫南到安徽段。
敵軍在南岸布了西十五個鋼筋混凝土碉堡，每個碉堡配兩挺重機槍。
火力覆蓋範圍一個壓一個，交叉射擊。”
堂屋裡靜了。
陳賡繼續說：“咱們要打過去，就得先過江。”
一個花白鬍子的師長站起來。
122師師長程德懷，五十多歲，打了二十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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