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端著急電衝進堂屋。
“師長！總部急電！”
宋建新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西兵團立即南下粵北，兵進曲江。”
他把電報拍在桌上。
“傳令，三天後全師開拔。目標，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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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北山道。
雨下了七天七夜。
宋建新站在山路上，腳下的泥巴糊了半尺厚。
魏大勇扛著槍跟在後頭，每走一步，靴子都陷進泥裡，拔出來時帶出個窟窿。
“師長，這鬼天氣，雨啥時候能停？”
宋建新瞥了一眼灰濛濛的天。
“停個屁，南方的雨季才剛開始。”
隊伍在山道上拉成長蛇。戰士們扛著槍，揹著行李，渾身溼透。
裴志明從後頭跑上來。
“師長，衛生隊來報，有三十多個戰士腳上起泡潰爛，襠部也長了溼疹。”
宋建新停下腳步。
“都是哪個營的？”
“三營、五營居多。”
宋建新扭頭看著身後的隊伍。
戰士們溼透的褲腿貼在小腿上，腳上的布鞋早就成了泥鞋。有幾個走路一瘸一拐，明顯是腳底磨破了。
宋建新轉身往隊伍後頭走。
三營營長姓孫，叫孫德貴，三十出頭。他正在隊尾催促掉隊的戰士。
“都他孃的快點，別磨磨蹭蹭！”
宋建新走到跟前。
“孫營長。”
孫德貴轉身，立正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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