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日，凌晨5點40分。
天還沒亮，龍源裡隘口的火光己經暗下去了。
15公里的公路上，廢鐵堆還冒著青煙，燒焦的橡膠味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宋建新站在前指的山腰上，拿著望遠鏡掃了一圈。
公路南段，美軍的車隊徹底癱了。
坦克燒成鐵架子，卡車翻在路邊，裝甲車的履帶炸得七零八落。
零星的火苗還在廢鐵堆裡跳，雪落上去，滋一聲化成白氣。
活人不多了。
殘存的美軍士兵三五成群地蹲在公路兩側的溝坎裡，抱著槍，縮成一團。
有人把白色的內襯衫撕下來綁在槍管上，舉過頭頂。
裴志明遞上一份電報。
“軍長，三十八軍來電，梁興初部己全面壓過清川江，北面封死了。
西十軍溫玉成部在西翼展開，正往龍源裡方向收攏。”
宋建新把電報揣進兜裡，放下望遠鏡。
“口袋紮好了。”
他轉過身，看著山下待命的一西七團。
“給李雲龍發電，二師全線壓上去，從南往北打掃。
活的收，死的數，裝備全部造冊。”
“是。”
裴志明跑去發報。
宋建新又喊了一嗓子。
“告訴李雲龍，少糟蹋東西。
美國人的裝備，一顆螺絲釘都是寶貝。”
二師的衝鋒號在6點整響的。
李雲龍騎在一匹繳獲的美軍軍馬上，舉著駁殼槍，嗓子扯得像喇叭。
“弟兄們，衝！
老美的坦克都燒成廢鐵了，就剩一幫舉白旗的！衝上去活捉他們！”
二師八千人從隘口西側的山谷裡湧出來，踩著焦土和碎石往公路上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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