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小時候的劇情,女主現在是沒有這些記憶的。】
不見天日的囚室,沒有日出日落,蘇雨蝶己經被古神教會關在這裡整整半年。
教會的人很少露面,不動刑,也不下惡毒咒術,就只是單純把她鎖在這間牢籠。身體上沒有傷痕,可精神上的禁錮時時刻刻勒著她。無數深夜,孤兒院的慘劇總會闖進夢裡,一幕幕鮮活刺骨,彷彿那場血色屠殺就發生在昨天。
她到現在都清清楚楚記得成為死神代理人的那一天。
一群黑袍信徒衝進來,她眼睜睜看著院長,還有朝夕相伴的夥伴,一個個倒在血泊裡,變成沒有生氣的屍體。滿眼都是刺目的紅,極致的恐懼,只因為在她身體裡又一股強大的死亡力量。從那一刻起,陰冷的死亡之力就纏上了她。
整整半年的幽禁,無邊無際的孤獨一點點啃噬她的心神。蘇雨蝶常常坐在牆角發呆,眼神空空蕩蕩,思緒來回遊走在現實與噩夢之間,很多時候,她己經分不清楚哪些是真,哪些只是幻覺。
就在這樣渾渾噩噩的日子裡,囈語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房間當中。
“困在這種乏味的牢籠裡,你早就膩了吧。”囈語的語氣漫不經心,“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分出一縷精神投影,讓你回到大夏走一走。我會替你掩蓋全部氣息,守夜人,所有異能者,誰都察覺不到你,普通人也看不見你的形體。”
蘇雨蝶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但規矩要記牢。不許告訴任何人你的名字,更別妄想去找守夜人求助。一旦違反,這次機會會首接作廢。”
蘇雨蝶沉默了片刻,心裡摸不透囈語打的什麼算盤。可她太想回去看一看了,最終,她輕輕點下了頭。
一道朦朧虛幻的精神虛影,從她的軀體剝離,隨風飄向大夏大地。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等視線重新清晰,腳下踩的,正是滄南的土地。
這裡是她的故鄉,也是所有噩夢開始的地方。
蘇雨蝶的靈體飄蕩在一處花園之中,來往行人全都對她視若無睹。她漫無目的地閒逛,最後停在了一扇玻璃窗外面。隔著玻璃,她的目光瞬間牢牢釘在了病房裡面。
病房裡,七八歲的小男孩被幾名護士死死按在病床上。雙眼纏繞著厚厚的黑色緞帶,身體拼命的掙扎著,渾身都在發抖,痛苦和抗拒寫滿整張小臉,壓抑的悶哼從喉嚨裡擠出來。
醫生神色漠然,拿著針管走上前,強行給他注射鎮定藥劑,又掰開他的嘴,把藥片餵了進去。
看著男孩無力反抗的模樣,蘇雨蝶心口猛地一揪,泛起一陣酸澀。
她好像看見了過去的自己。同樣身不由己,任憑命運肆意擺弄,拼盡全力,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不受控制一般,她首接穿透牆壁,走進了病房。
藥劑慢慢生效,男孩的掙扎漸漸停下。
醫護人員全部離開,偌大的病房,只剩下他一個人。
藥效沒有完全把他迷暈,小男孩蜷縮在冰冷的牆角,單薄的肩膀不住顫抖,細碎壓抑的哭聲,輕輕響了起來。
蘇雨蝶緩步走過去,停在他的面前。
像是冥冥之中有所感應,小男孩驟然抬起頭:“你是誰?”
蘇雨蝶愣了一下:“你看得見我?”
男孩輕輕搖了搖頭,手指微微攥緊:“看不清你的模樣,但是……我能感覺到,這間屋子裡,除了我,還有別人。”
蘇雨蝶能夠感知到,這具小小的身體裡面,蟄伏著一股非同尋常的力量,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孩童。
安靜過了一會兒,察覺到身旁的空位像是有人坐下,小男孩低聲開口,帶著幾分戒備,又藏著一絲難得的好奇:“你不怕我是精神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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