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酒店落地窗灑進來。
蘇雨蝶站在玄關，回頭看向身後的上杉繪梨衣，忍不住扶額。
昨晚臨時翻出來給繪梨衣的外套尺寸完全不對，寬大的衣襬首接蓋到小腿，袖子長了一大截，繪梨衣只能把袖口捲了一圈又一圈，兩隻手縮在裡面，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頭頂那隻小黃鴨，她居然一首揣在口袋裡，出門前掏出來穩穩擺在頭頂，一絲不苟。
紅紅站在旁邊憋笑，壓低聲音跟蘇雨蝶咬耳朵：“救命，遠遠一看像小黃鴨成精出門逛街。”
蘇雨蝶瞪她一眼，轉頭看向繪梨衣，儘量放軟聲音：“我們出門啦，人會很多，跟緊我，別走丟。”
繪梨衣眨眨眼，抬手扶了扶頭頂小黃鴨，認真點頭。
三人坐上電車，一路前往東京熱鬧的商業街。街道上人來人往，招牌密密麻麻，街邊不停傳來廣播聲。
蘇雨蝶攥著提前查好的購物清單，手裡還攥著那本日語寶典，一邊走一邊盯著單詞默唸，活像臨時抱佛腳的考生。
她們先衝進一家服裝店。
店員小姐姐熱情迎上來，“您好，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蘇雨蝶淡淡的笑笑，指了指繪梨衣，“我們要給她買衣服，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服務員打量了繪梨衣片刻，點了點頭，“有的，裡面請。”
到了選衣服的時候。
繪梨衣好奇，伸手去摸貨架上掛著的一件毛茸茸的粉色外套，指尖剛碰到布料，頭頂小黃鴨“啪嗒”一下，掉在了衣服堆裡。
繪梨衣一愣，當即彎腰埋頭在一堆衣服裡翻找，完全顧不上店員。
紅紅連忙蹲下去幫忙，嘴裡嚷嚷：“小黃鴨不能丟！這是繪梨衣的命根子！”
蘇雨蝶一邊攔住想伸手扒拉所有衣架的紅紅，一邊還要跟一臉茫然的店員瘋狂擺手道歉，手忙腳亂。
好不容易挑好幾件衣服，轉到零食店。
貨架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糖果、布丁。繪梨衣眼睛一下子亮了，鬆開蘇雨蝶的衣袖，一溜煙衝到貨架前。
她不會說話，捧著好幾盒草莓布丁轉身看向蘇雨蝶，眼神亮晶晶的，還舉著本子飛快寫字：
【可以買嗎？】
蘇雨蝶剛要點頭，就看見繪梨衣另一隻手悄悄伸向貨架最頂端一大盒超大棒棒糖。
“哎那個——”
話還沒說完，繪梨衣輕輕一抬手。
“嘩啦！”
一整排貨架上的零食噼裡啪啦全部滾落下來，薯片、巧克力滾了一地。
空氣安靜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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