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馬作沒了【完結+番外】》第85頁 祁天闊走到書桌後的真皮座椅上落座(1)

作者:朝思暮夢·4小時前

祁天闊走到書桌後的真皮座椅上落座,他抬眸看向立在書房中央的兒子,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審視,似乎還帶著一點擔憂的情緒。

祁于飛靜靜立在原地,身姿挺拔修長,神色平靜淡然,不卑不亢,坦然迎接著父親所有深沉的目光審視。

父子二人,一個端坐審視,一個立身靜待。

數十年的父子默契,無需多餘鋪墊,便已然知曉今日談話的核心。

良久,祁天闊才緩緩開口:“你和小磊的事,是認真的?”

祁于飛點頭:“是,我很認真。”

他沒有含糊其辭,沒有模稜兩可,坦然承認自己所有的心意,坦然篤定自己所有的選擇。

祁天闊靜靜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如同沉寂的深海,看不穿情緒,只沉沉發問:

“多久了。”

“在一起是他去倫敦之後。”祁于飛回答。

“我問的是,”祁天闊說,“你對他的心思多久了。”

祁于飛沉默兩秒,然後說:“從……十六歲。”

一字落下,書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十年。

整整十年。

不是一時興起的新鮮感,不是一時衝動的懵懂情愫,不是朝夕滋生的短暫好感。

是整整十年,藏於心底、剋制隱忍、無人知曉的漫長暗戀。

聞言,祁天闊眼底的沉色,又深重了幾分。

他這一生閱人無數,識人精準,況且他養出來的兒子,他自己比誰都瞭解。

祁于飛性子沉穩、理智冷靜、步步籌謀、剋制自持,一直以來在他眼裡都是行事謹慎穩妥,從不衝動的性子。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更加憂心。

祁天闊看著他:“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你現在做出的這個選擇,必然不是一時糊塗,也絕非一時新鮮。”

“那我問你,”祁天闊說,“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只是因為你走了、因為你疏遠他、因為他身邊沒有別的參照物,才會產生那種錯覺?”

祁于飛的背脊微微繃直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錯覺,但祁天闊沒有給他機會。

“你從小做事就有分寸,我從來不擔心你處理不好任何事。但這件事情不一樣,你十六歲就明白自己對他是什麼感情,他呢?他二十六年的人生裡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你去倫敦那半年,他追過去,也許只是因為他習慣了你在身邊,你忽然走了,他覺得缺了什麼,那種缺失感讓他產生了某種誤判。”

“爸……”

“聽我說完。”祁天闊抬了抬手,打斷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當初沒有走,或者你走了之後沒有對他冷淡,他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他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還是隻是在一個對的時間出現在了一個對他而言最熟悉的港灣裡?”

祁于飛站在原地,下頜線微微收緊。他沒有反駁,因為這些話他自己也想過,在倫敦那些獨自醒來的清晨,在趙磊追過來之後他推開對方的那些瞬間,他反反覆覆地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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