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馬作沒了【完結+番外】》第97頁 耳邊依舊循環回蕩着那句冰冷的播報(2)

作者:朝思暮夢·13小時前

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世界好空茫,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

身後,喬黛青、趙正業、祁天闊、沈蓓幾人緩緩走近,靜靜站在不遠處,沒上前打擾,默默看著那個孤零零佇立在風裡、瀕臨破碎的少年。

沈蓓一直以來溫婉堅韌,歷經風雨也很少情緒外露。可此刻看著眼前肅穆悲涼的事故現場,看著整片茫茫燼海,想起兒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看著趙磊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模樣,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眼淚無聲滑落,順著精緻憔悴的臉頰滾落,砸在衣襟上,暈開淺淺的溼痕。她微微仰頭,強忍喉間哽咽,卻終究壓不住眼底翻湧的悲痛。

祁天闊靜靜佇立身側,一身正裝挺拔依舊,只是脊背悄然佝僂了幾分,眼底是無力與沉痛,中年喪子的惶恐與絕望,死死壓在他心頭,沉甸甸的,喘不上氣。

海風持續呼嘯,一遍遍拂過眾人,帶著深海冰冷的氣息。

良久良久,佇立在風裡一動不動,死寂沉默的趙磊,終於緩緩轉過身子,他回過頭,看向身後不遠處靜靜陪著他的家人。

他的臉上早已佈滿縱橫交錯的淚痕,淚水無聲肆意流淌,源源不斷,洶湧不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哭的,不知道眼淚流了多久。

只知道心口空空蕩蕩,疼得快要裂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軀殼,在風裡搖搖欲墜。

喬黛青再也忍不住心底的酸澀與心疼,快步上前,伸手輕輕一把將單薄顫抖的少年緊緊擁入懷中,溫柔的懷抱,瞬間擊潰了趙磊所有強撐的理智。

“磊磊,別怕,媽媽在,別怕。”喬黛青輕輕拍著他顫抖的脊背,聲音溫柔,“會找到的,一定會找到的,我們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

這話說得太蒼白了,喬黛青自己也知道,可她說不出來別的,埋在溫暖懷抱裡的少年,肩膀劇烈顫抖,哽咽的哭聲破碎沙啞,壓抑了許久的嗚咽終於掙脫而出。

他死死抓著喬黛青的衣服,額頭抵著她的肩頭,淚水洶湧浸透她的衣衫,一字一頓,哽咽破碎:

“媽……是我害了他。”

“是我害了祁于飛。”

“是我弄丟了紅繩,他才回去找的。”

“都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會有事……”

“他明明可以好好的……他明明可以和我一起平安回去的……”

一聲聲懺悔,一聲聲自責,無盡的悔恨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他徹底包裹。

如果祁于飛真的出了事,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第79章 失憶

澳門郊區,一座佔地極廣的純中式莊園隱在成片的老榕樹後面。白牆黛瓦錯落雅緻,庭院松柏蒼翠,流水潺潺,這座靳傢俬宅隱秘低調,安保森嚴,是極少有人知曉的隱秘別院。

靳寒梟站在主樓二樓主臥的門口,肩膀倚著門框,目光落在房間裡那張床上,他沒穿正裝,反而穿著一身民國長衫。

床上的人平躺著,額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臉色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胸口起伏的節奏很均勻,床頭的監測儀輕輕響著,數字跳動在正常的區間裡。

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圍在床邊做檢查,有人翻看他的瞳孔反應,有人調整輸液的速度,有人在病歷本上寫著什麼。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一眾輔助醫生盡數躬身退離房間,輕手輕腳帶上房門,只留一位資歷最深的主治醫生站在床前,面向靳寒梟躬身彙報。

靳寒梟問他:“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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