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往前邁了一步,也站進了水幕裡,溫水當頭澆下了,他本能地閉了一下眼。
祁于飛轉過身來,趙磊仰頭看他,伸手按在他胸口上,掌心能感覺到布料下面那顆心跳的節奏。
祁于飛低頭看他,水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帶走了所有聲音。
祁于飛抬手把趙磊額前溼透的頭髮撥到耳後,指腹蹭過他的眉梢和顴骨,趙磊被他碰過的地方像是被燙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泛開。
他踮起腳,雙手環上祁于飛的脖子,嘴唇貼上去嚐到了熱水的味道。
溫暖的,柔軟的,帶著一點浴鹽殘留的淡香。
祁于飛的手從他身後滑下去,托住他,把人微微往上帶了一下,趙磊整個人被祁于飛的手臂穩穩託著,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瓷磚,驟然接觸到的涼意讓他輕輕抽了一口氣,但下一秒祁于飛的,胸膛就貼了過來。
熱水從兩個人的頭頂落落下來,趙磊的呼吸在水汽裡變得潮/溼又急促,祁于飛的嘴唇從他的唇邊移開,沿著下頜線緩緩往下走,水珠順著他的動作劃過趙磊的頸側,留下痕/跡。
趙磊仰著頭,後腦抵著,冰涼的瓷磚,感覺到祁于飛的氣息,落在自己的頸窩裡,他的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祁于飛的手順著他的,腰/側往下,趙磊卻突然騰出一隻手,扣住了他搭在自己腰間那隻手臂的手腕,卻沒有用力阻止,只是搭在那裡。
祁于飛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過頭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說了句什麼,聲音被水聲蓋住了大半,但趙磊聽清了那幾個字。
他閉著眼,把臉轉過去埋進了祁于飛的脖頸處,水汽把兩個人的呼吸/揉在一起,他聞到了松木混著熱水蒸騰出來的清淡好聞的味道。
他整個人往後靠了靠,把重量交出去。
蒸汽越來越濃,玻璃門上凝了一層又一層的水霧,兩個人的輪/廓在裡面模糊成一片流/動的,深淺交/錯的影子,分不清誰是誰。
......
過了很久,等到那面鏡子上全是交/錯的手掌/印,趙磊軟軟的趴在祁于飛的肩膀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他,呼吸又長又緩,帶著剛剛平復下來的,潮/熱和倦意。
祁于飛一隻手環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關掉了水,他沒有馬上動,就那樣站在原地,一手託著趙磊,感受著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趙磊才從他的肩膀上抬起頭來,整張臉泛著淡淡的紅,眼角也潤著。
他看著祁于飛,嘴角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祁于飛看著他這副樣子,低下頭在他的眼皮上親了一下,然後伸手從架子上扯了一條幹毛巾,把趙磊整個人裹了起來。
毛巾是厚絨的,吸水性很好,一貼上去就把皮膚上殘餘的水吸走了大半。
趙磊被那條毛巾裹著,只露出一張臉和兩隻還溼漉漉的手,看起來像是一隻剛被打撈上來的、皮毛還沒幹透的幼獸。
和祁于飛對視的間隙,趙磊眼神黏黏、糊糊的,其實只是xing愛之後的潛意識的依戀,但在祁于飛看來,簡直就是在放電。
祁于飛頓了一下,別過臉去,暗罵自己禽獸,他把自己那條毛巾圍在腰間,然後彎腰把裹著毛巾的人打橫抱了起來,走回了臥室。
趙磊閉著眼被放在了床邊坐下,然後祁于飛的腳步聲走遠了又走回來,大概是去拿吹風機。
趙磊坐在床沿上,裹著的毛巾敞開一點,露出的鎖骨和肩頭上有著明顯的痕跡。他聽到吹風機低低的嗡鳴聲,然後溫熱的風拂過他的發頂。
祁于飛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把他的頭髮一縷縷地撥開來吹乾,動作耐心又溫柔。
趙磊被那陣暖風吹得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祁于飛的手適時地託了一下他的下巴,把他的腦袋扶正,繼續吹後面還沒幹的髮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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