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于飛問道:“林小姐怎麼在倫敦這邊?”
林知意笑著解釋道:“下週三是我導師生日,留學期間他對我很照顧,應該回來祝福一下,剛剛那幾個是我大學同學。”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已經快中午了,方便的話,可以請你們吃個飯嗎?”
祁于飛聽出來林知意應該是有事找他談,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偏過頭看了趙磊一眼。
趙磊正低著頭舔著他快吃完的冰激凌,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笑了一下:“行啊,剛好我也餓了。”
三人就近找了家西餐廳,在靠裡的卡座落座,趙磊和祁于飛並排坐在一側,林知意坐在對面。
點完餐後,林知意和兩人聊了聊國內最近的商圈變動,又問了一下祁于飛在倫敦的專案順不順利。
趙磊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偶爾插一兩句,但大部分時間在吃,他嘴上安安靜靜,目光卻時不時抬起來,掠過桌對面的林知意。
上次相親那樁事他還有印象,此刻看著對方從容得體的模樣,心裡隱約猜到,林知意今天專程要留他們吃飯,絕不是單純偶遇敘舊。
等主菜撤下去,甜點上來的間隙,林知意放下手中的叉子,坐直了一些,她看著祁于飛,神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祁總,不知道你之前說過的‘欠我一個人情’的話,可還算數?”
祁于飛想起,當時為了應付他母親,和林知意相親的時候,說過欠她一個人情,他點點頭:“算數,林小姐有什麼事請說。”
林知意微微一笑,坦然開口:“我想要林氏。”
祁于飛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但你們應該知道,我還有一個弟弟,在我父母看來,女兒遲早要嫁人,公司交給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我父母已經把公司的路給他鋪好了,他們的計劃是讓我在明年之前訂婚,物件是張家的長子,聯姻之後張家和林家的資源繫結,我弟弟就能順理成章地接手公司。”
趙磊也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往後靠在椅背上,安靜地聽著。
“可我不甘心,”林知意深吸口氣,看著祁于飛,“我明明比我弟弟更有能力,我比他更適合接手,林氏這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我弟弟去年剛畢業,在公司的表現並不好,幾筆跟進的業務都有虧空,如果公司真的全交到他手上,用不了幾年就會被掏空。”
趙磊聽到這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林家這種重男輕女都家業糾葛,在商業圈裡只多不少,但真正聽到當事人談起,內心還是忍不住一陣唏噓。
林知意繼續說:“我不想等著被安排聯姻,我想把公司拿到自己手裡,但我需要資金,也需要一個能壓住場面的合作伙伴。”
“張家之所以願意聯姻,看重的是林家的地產資源和港口的物流線,如果我能在聯姻之前成衛公司最大的股東,那我父母就不能替我做主。”
祁于飛等了幾秒確認林知意已經說完了才開口:“林小姐想要我怎麼幫你?”
林知意說:“我查過公司的股權結構,除了我父母和弟弟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分散在幾個小股東手裡,其中三個人是我父親的老朋友,另兩個是當初跟投的財務投資人。”
她微微前傾了一下身體:“祁總如果能以合作方的身份介入,收購那兩家財務投資人手裡的股份,我這邊就能把三個老股東爭取過來。他們不看好我弟弟,只是礙於我父親的面子不好明說,一旦有人打破這個平衡,他們會選擇站隊。”
祁于飛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片刻他抬眼看向林知意,神色審慎。
“由祁氏直接介入,代價不小。”他把利弊攤開在明面上,“一旦祁氏出面收購這批股份,外界會立刻揣測祁氏要插手林氏內部事務,你父母與你弟弟也會把你視作勾結外部資本、搶奪家業的人,會對你處處設防。”
林知意指尖微微收緊,垂眸短暫沉默,再抬眼時眼神依舊堅定:“這些後果我心裡清楚,走到這一步,我已經沒有別的退路。”
祁于飛微微頷首,說:“林家那幾個小股東的持股比例,你手裡有詳細的資料嗎?”
“有,我回酒店之後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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