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跟天花板對峙了不知多久,祁端午下了床,老老實實回自己客房睡去了。
臨睡前,祁端午登入了自己新註冊的媒體賬號,確認賬號狀態正常,才放下手機。
靈感盒子不乏深耕娛樂圈八卦的博主,一些大牌藝人的經紀人不少轉行做自媒體,手裡多少捏著不少藝人的一手資訊,也結識了不少圈內的知名狗仔。祁端午順著這條線,整理了近幾年談曄的黑料。
那個賬號目前還只發布了一條關於談曄軋戲爭議的文稿。瀏覽量已經達到小五萬。但因為是陳年舊談,激不起什麼水花。跟談曄硬碰硬當然是以卵擊石,這些準備只能用來避免被動,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總不可能次次都麻煩王珏路見不平,更不可能任由人欺負。
上完上午的課,囫圇吃了個午飯,祁端午很快坐地鐵抵達綠茵湖景區。綠茵湖佔地面積很廣,祁端午給梁楨年撥去電話。
電話在響鈴45秒後被結束通話。
梁楨年甩給他一個定位,步行需要三十分鐘。祁端午果斷掃碼跨上輛共享單車,往目的地騎去,他感冒還沒痊癒,但在這樣的多雲日子裡,任涼爽秋風一股股地撫過皮膚,祁端午很久沒感覺到自在。
沿路的青翠,低空飛行的野雀,都讓祁端午想到畢城。祁端午隱約覺得自己較兩年前有了變化,像一隻斷尾的壁虎,新尾長在舊身體上,惡劣卑鄙的那部分長在畢城山水滋養的靈魂上,顯得不倫不類,原貌被擠壓到變形,祁端午意識到這變化來源於他對梁楨年畸形的迷戀。
越騎越像是迷了路。
直到看見一大片草坪上正在搭帳篷的梁楨年,祁端午的眼神才恢復了光彩,他喊了聲梁楨年,停了車。
梁楨年只瞥了他一眼,敷衍地嗯了聲,繼續了手上的工作。
倆小孩在搭燒烤架,看起來已然重修舊好。
祁端午走到梁楨年身邊,想幫忙,卻不知從何下手,只好問:“我做點兒什麼?”
“你去搭另外一頂。”
“有說明書嗎?”
“掃碼看影片。學去。”
“哦。好。”祁端午花十分鐘的時間,將教學影片兩倍速看了兩遍,心裡有了底,在梁楨年支好帳篷時,已經將那另外一頂搭出個模樣了。
等梁楨年視線看過來,祁端午就揚起視線,他知道自己多半一幅邀功請賞樣兒,梁楨年似乎看出來了,雙眼收縮,審視他。
祁端午抿唇揚了嘴角。
“你笑起來真難看。”梁楨年說。
祁端午的笑瞬間鈍在臉上,視線往梁楨年臉上輕輕去掃,像是沒找到他想要的神情,眼睛黯淡得像是壞了卸下的舊燈泡。
梁楨年忍不住笑出了聲:“玩笑話,別當真啊,祁端午。”
但祁端午的笑已經淺淡得像是綠茵地裡即將開敗的小花一樣了。
一行四人在燒烤架前坐好,祁端午被推上的主廚位,兩側分坐著倆小孩,梁楨年在側邊的露營摺疊椅上坐著。
只見他屈折了左腿,右腿自然前伸,雙手搭扶欄,身子微微後仰,臉上新掛著副墨鏡,悠哉得不行。
祁端午望著沒移開眼睛,沒料想梁楨年下一秒將墨鏡抬起,露出狡黠的雙眼:“你真喜歡我啊?眼睛盯我半天了。”
祁端午視線一頓,目光在倆小孩臉上掠過,趙喻初戴著一次性手套在醃肉,認真地沒有分過來視線,梁冉冬在串肉,臉轉向梁楨年,吐槽道:“哥,你不要這麼自戀啊,而且陰天,哥你戴什麼墨鏡?”
“我樂意。帶了就要用。”梁楨年說著,將包裡的藍牙音響拿了出來,挑事似的說,“放什麼歌兒呢,你倆這審美不同聽不到一塊兒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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