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支?”張智旭疑道,紅盒內的經緯度令他對線索中出現的任何數字都變得過分敏感,“這又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裴行昭的神色極不引人注意地晦暗了一瞬。
“許君聿是2012年5月22日犧牲的。”
會議室的空氣唰然凝滯,那些個生面孔不約而同紅了眼睛。其中唯一一個讓裴行昭覺得些許眼熟又實在認不出的男人偏過頭,跟看向他的邢副支目光相迎。
邢副支:“徐隊,北港來的同志們對玫瑰先生的情況可能不太瞭解,你們跟他打交道多,你來介紹一下。”
徐坤海,舟寧市公安局重案中隊現任隊長。面容陳毅,眼窩凹陷得很深。他聞言起立,制服熨燙得沒有一道褶。
“玫瑰先生,真名不詳,國籍不詳,性別男,年齡根據推斷約在40歲左右。以該嫌疑人為首的犯罪集團於2006年起在舟寧市及周邊縣市作案,手法多變,以利用植物毒素控制受害者牟利為主,涉嫌故意殺人,生產、銷售不符合安全標準產品罪等多項罪名。”
“2012年5月22日,舟寧市公安局重案中隊在前中隊長許君聿的帶領下,歷經72小時密切蹲守追蹤,最終在環海國道對其實施抓捕收網。過程中發生意外爆炸,嫌疑目標和許隊遇險,此後......”
徐坤海喉嚨倏地一梗,眸光閃動。
“此後,其犯罪活動在舟寧地區基本消失。”
提及那段腥風血雨的往事,所有人在壓抑的氣氛中快要喘不上氣來。張智旭的臉色倏然一沉,而裴行昭的胳膊更是止不住地抖,用力掐住膝蓋骨,手背暴出數道猙獰可怖的青筋。
“徐隊,我有個疑問,您說的嫌疑目標遇險,是指玫瑰先生在爆炸中死了,還是逃了?”
徐坤海看向裴行昭,眼裡閃過意外。他記得這個愣頭小子,許君聿因為他在左臂落了道祛不掉的疤,一晃眼竟都成獨當一面的辦案隊隊長了。
“裴隊,許君聿同志的案子,舟寧市公安局上下為之哀痛。我只能說,當日在場的所有中隊成員及市局領導親眼所見,許隊和玫瑰先生屍骨全無,但我們也確實沒有發現嫌疑人逃逸的痕跡。除非有新線索出現,否則我們不能憑空推斷,刑偵工作只講證據。”
“親眼所見......”裴行昭極輕地哼了聲,“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
他用手指點點桌面正中的證物袋,音量陡然一升——
“這不是新線索嗎?那個倉庫就在距爆炸現場不遠的地方,玫瑰枝數是許君聿的犧牲日期,如果玫瑰先生死了,還有誰會這麼瞭解當年的事情,會大費周章地表演這麼一齣?!”
徐坤海默了幾秒,聲音驟冷:“裴隊,你講的這些只能說明有人知道玫瑰先生和重案隊的聯絡,不足夠說明是他本人。”
張智旭在一旁聽著,敏銳覺出兩人各有不快,轉念又覺得裴行昭那又臭又犟的驢脾氣得罪過誰都不稀罕。
但這兒畢竟是舟寧公安的地盤,作為同事他總得說幾句。
“徐隊,裴隊的意思是,眼下北港市的兩起命案和舟寧市海城轄區倉庫之間明視訊記憶體在關聯,至於玫瑰先生是死是活,還是有人模仿、利用他繼續作案,都是需要兩地進一步協作查明的問題。找出背後作亂的人,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徐坤海睨了張智旭一眼,剛要開口就被上首那位始終不發一言的老領導打斷。
“我說兩句。”
他一開口,屋裡霎時安靜下來。
“北港的同志說得不錯,現在不是翻舊帳時候,”說著,老領導看向徐坤海:“坤海,玫瑰先生的案子,許君聿帶著你們追了七年,什麼情況如今只有你最清楚。北港市在春節這個關頭接連發生兩起命案,線索又指向我們舟寧,這是非常關鍵的突破口。”
徐坤海頷首不語。
老領導又看向裴行昭,緩聲道:“裴隊,照片的事啊,你太沖動了,還好程式還來得及彌補。至於北港的案子,舟寧公安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偵破,老邢——”
他交代一側的刑偵邢副支,“這件事你來牽頭,重案中隊和海城分局做好配合,再把倉庫這條線往深了挖。附近能調到的監控,花和照片的來源,能查的都查清楚,需要北港方面協助的,你及時找他們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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