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張智旭一愣，脫口而出：“你怎麼又......？”
林聽走到李時邊上，抬手輕拍對方肩膀，後者見張智旭頷首應允，起身為林聽讓出位置。
張智旭始終怔愣著，直到林聽沒什麼溫度的掌心平覆在他後背，如有勝券輕輕一按，令人頓時生出股沒來由的心安。
“文總，”林聽不鹹不淡開口，“手續已經報批了，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咱們聊聊天吧。”
文學東滿臉警惕，嘴角卻幾不可察一翹。林聽雖未明說到底是什麼手續，文學東卻已經先入為主地預設為自己的釋放手續，畢竟該銷燬的證據他一個沒留，這幫人還能揪著什麼說事兒呢？
他幾乎已經感受到了陽光和煦灑落身上、習習春風拂面而過的自由氣息。
“我跟張警官畢業很多年了，對學校那點事還挺懷念的，”林聽繼續說，“北港大學我去過，大概......十多年之前了。”
話音戛然一頓，林聽微微坐直了些，好讓這具病懨懨的身子骨稍有點兒精神。
“我對您從留校任教轉向商業工作的經歷挺感興趣的，方便講講嗎？”
文學東與他面面相視，半天沒有開口，像在謹慎琢磨這裡頭是否有什麼貓膩。
“沒事，不方便講的話就算了，”林聽沒有逼問的意思，狀似理解地點頭。
“SG集團是全世界首屈一指的生科巨頭，文總身為研發部門總監身居高位，本想趁這個機會跟您討教討教。畢竟您出去後，我恐怕這輩子也沒機會接觸到您這個層級的人了。”
林聽一本正經的彩虹屁令張智旭渾身刺撓，他目瞪口呆偏過頭，只見身旁這位目光堅定得可怕，好像打心眼兒裡真是這麼想的。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文學東對此倒頗為受用，這個時間和地點，這番不合時宜的吹捧換了任何人都得再三尋思，但他沒有。名譽和聲望是他離開高校踏入商場泥洪一心所求的東西，即便是三言兩語也夠他飄飄然。
“咳咳，”文學東自林聽進門那會兒的緊繃姿態有所緩解，輕咳幾聲起腔作勢，如面閃光燈與長槍短炮一般。
“既然林警官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那你倒是問問看。”
林聽從容擺出副謙虛求教的姿態。
“文總，”
“一篇論文在二零一零年，可以被你賣出多少錢？”
【作者有話說】
林聽：坑裴行昭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第41章 林聽，你準備怎麼賠我
時針擺過下午三點，林聽伏案研究了大半天的訊問筆錄和物證清單。裴行昭一早差人送來的消炎藥被他隨手擱在桌上想不起來吃，少頃就被凌亂攤開的紙張掩得嚴嚴實實。
就在他起身準備去辦案區找張智旭時，只聽叮零零一陣鈴聲，桌上座機響了。
林聽垂下眼簾掃過去，看到來電號碼最前頭的區號顯示：0583。
舟寧市。
他禮貌接起聽筒：“你好，北港市新城分局辦案二隊——”
“是林警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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