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煜閉著眼睛按了下太陽穴，蘇喆立馬問：“是哪裡不舒服了？”
他坐起來想去按呼叫鈴，被齊煜拉住了：“沒事。”
齊煜睜開眼：“剛剛有點頭痛，現在好了。”
“啊，”蘇喆有些無措，“那，那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齊煜“嗯”了聲，蘇喆把床平放下去。
五分鐘後，齊煜再次睜開眼睛，望向坐在床邊的蘇喆。
“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一會，我現在已經沒事了。”齊煜說。
“我沒什麼事，你睡吧，”蘇喆苟著身子，手肘支在腿上，託著下巴，眼睛圓圓的，像兩顆水晶葡萄，“我想看著你睡。”
齊煜怔了幾秒，但什麼都沒說，重新合上眼。
等床上人的呼吸變得均勻平緩，蘇喆才輕手輕腳地出了病房。
齊煜還要在醫院待幾天，他也需要回去收拾一些生活用品帶過來。
蘇喆先打車回了趟學校，他們專業的最後一門期末考試在今天下午全部結束，寢室樓裡鬧翻了天，商議著暑假去哪裡玩。
寢室只有一個室友在打遊戲，蘇喆風馳電掣地進去把電腦塞進包裡，又風馳電掣地走了。
接著他去了齊煜的公寓，距離錦大8公里遠，平時他老愛往齊煜那裡跑，一週總是有那麼兩三天住在那，比回自己家都勤，所以他擁有了一個專屬臥室。
指紋驗證透過，蘇喆換上拖鞋，熟稔地去了主臥，找到平時齊煜出差用的那個行李箱，放了一些兩人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臨走時他又繞到陽臺給那一排多肉澆水。
他從小就愛擺弄花花草草，每次出門遇到花店就走不動道，家裡被他佈置得綠意盎然，每個人的房間裡都免不了幾盆綠植。
上大學後他回去的次數變少，寢室又是公共場所，所以他每次買了盆栽就往齊煜家裡搬，把陽臺佈置成了一個小花園。
平時他不來的時候，澆水工作就落到了齊煜身上，就算他來了，有時候也會撒嬌著讓齊煜幫他澆水，自己在旁邊看著。
齊煜也從來不會拒絕，通常就揉揉他的頭髮，叫他把鞋穿上，屋裡地涼。
而他總愛說：“有地毯呀，不涼。”
齊煜家裡的地毯全是義大利進口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很舒服，原本他就老是忘記穿鞋，現在他更是不願意穿了。
齊煜則會放下水壺，去臥室裡把他的拖鞋找出來，讓他坐到沙發上，親自給他穿上，還喜歡揉他的頭髮：“穿上。”
蘇喆放下水壺，看著一圈綠油油帶著水珠的植被，醫院裡的話才像是後知後覺地真正進入他的腦海。
他跟齊煜說，自己是他男朋友。
蘇喆坐到陽臺的鞦韆椅上，遠處的太陽即將落山，餘暉照到他臉上，映出了他的迷茫、不安，更多的是興奮。
他捏了下自己的臉。
不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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