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把兩人影子拉長,齊煜嘴角那道細小的裂口還凝著一點淡紅的血痕,蘇喆看了幾眼,伸手想給他擦了,但又怕碰著他疼。
“傻子,他打你都不知道跑出來嗎?”蘇喆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齊煜將他手揣進兜裡,看著蘇喆眼眶通紅,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臉上這點痛早就消下去大半。
“他心裡憋了這麼大一團火氣,總要找個出口。道理我可以跟他慢慢講,但這件事本就該由我來承擔,不讓你夾在中間為難。”
蘇喆抿著嘴唇,心裡沉甸甸的。
坐進車裡,蘇喆翻出包裡的碘伏和棉片,是方才出門隨手裝在揹包裡的。
車內光線昏暗,他小心翼翼給齊煜處理臉上的傷。
“疼就跟我說。”他捂著傷口儘量把動作放輕。
“不疼。”齊煜溫聲說,目光落在他臉上。
“還不疼。”蘇喆故意用力點了一下。
“嘶——”
見齊煜眉心皺起來,蘇喆趕忙撤開手,直到看見齊煜再次露出笑容才放下心。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蘇喆把棉籤扔進垃圾袋裡,擦了擦手,拿出手機。
是蘇禾發來的訊息。
蘇禾:怎麼樣?談妥了?我猜你們現在肯定被趕出來了。
蘇喆手指敲敲打打,把剛剛完整的經過簡單複述一遍。沒過幾秒,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蘇禾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我就知道會動手。蘇奕那性子,火氣上來控制不住。他人沒把你們打出什麼事吧?”
“沒什麼大事。”蘇喆說。
蘇禾:“你們也別指望他一夜之間全盤接受,今天願意讓你們進屋,沒有徹底撕破臉,已經算很大讓步了,他心裡那道坎不可能短短幾個小時跨過去。”
霓虹燈光影一閃一閃掠過兩人的臉,收起手機,蘇喆看向齊煜,問:“他有說什麼嗎?”
“他沒有強硬拆散我們,就是鬆動的開始。”
碰上紅燈,齊煜停下車,伸手過來揉揉蘇喆的頭。
往後的日子果真如蘇禾所說,蘇奕沒有再拉黑蘇喆的聯絡方式,卻依舊態度冷淡,會一起吃飯,但有齊煜在的場合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頂多做到不中途摔筷子。
兩週後的一個週末傍晚,蘇喆接到蘇奕電話。
“冰箱堆了一堆王姨拿過來的特產,我吃不完,過來拿。”完了特地補充道,“只有你一個人來。”
蘇喆捏著手機看了一眼身旁正在看書的齊煜,猶豫片刻。
“好。”
他獨自去到蘇奕家裡,開門之後,蘇奕側身讓他進來,客廳茶几上面擺放著藥膏,正是適合跌打消腫的那一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