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徹底終結了所有的喧囂與秘密。
溫熱的鮮血濺落在高檔的波斯地毯上。傅紹剛那雙寫滿不甘與驚懼的眼睛徹底定格,頭顱無力地垂下,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響。
傅寒川連看都沒多看那具屍體一眼,隨手將那把發燙的手槍扔向了一旁早已看呆的申特助。
“把這裡的所有人,還有地上的髒東西,處理得乾乾淨淨。”傅寒川接過手帕擦了擦手,語氣漠然地吩咐道。
“是!傅爺放心!”申特助渾身一凜,立刻低頭領命。
下一秒,傅寒川轉過身,有力的雙臂直接穿過沈漾的腿彎和後背。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他霸道地將女孩打橫公主抱了起來,邁著穩健的步伐,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斥著血腥與死亡的虛假婚紗店。
刺眼的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婚紗店外,傅寒川將沈漾輕輕放在車門旁。脫離了那個壓抑的環境,他周身的戾氣收斂了幾分,垂眸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低聲說道:
“抱歉,是我傅家的人沒管教好,今天讓你受驚了。”
沈漾抬手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長髮。此刻危機解除,她也懶得再裝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樣,眉尾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灑脫:
“我沒事。我這些年流落在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苦沒吃過?我可不是那種見點血就會暈倒的嬌滴滴的大小姐。”
聽到這番毫不做作的回答,傅寒川的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隱秘的興味。
這個女人,果然和京市圈子裡那些只會爭風吃醋、遇事只會尖叫的名媛截然不同。無論是剛才面對槍口時的臨危不亂,還是三言兩語便將傅紹剛逼入絕境的口才,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沒事就好。”傅寒川微微勾起唇角,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既然你這麼有膽色……願意跟我去一個地方嗎?”
“去哪兒?”沈漾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一小時後,京市頂尖私立醫院,高階療養病房內。
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潔白的病床上。沈漾正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雙手親暱地握著外婆宋美玉滿是歲月痕跡的手,臉上洋溢著自然、毫無破綻的甜美笑容。
“外婆,我叫沈漾,您以後叫我漾漾就好啦。”沈漾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那乖巧的模樣簡直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其實我早就想來醫院探望您了,可寒川這人死板得很,總說您的身體還需要靜養不方便打擾。直到今天,他才肯帶我來見您這位最重要的家長呢。”
老太太被她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滿是皺紋的臉上笑開了花:
“哎呦,真是個嘴甜又討人喜歡的俊俏丫頭!聽你這熟絡的語氣,你和咱們家寒川,私底下應該認識挺長一段時間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沈漾臉上那完美的笑容,罕見地僵滯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