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宴燎不喜歡自己亂交朋友,特別是那種來得莫名其妙、只見過一兩面的。大多數的人,只見一兩面還不足以稱之為朋友,更不適合留在他的聯絡人列表裡。
以前兩人在一起那會,這人就把自己看得死死的,甚至還會因為他在外面加了個剛認識的Alpha,半夜趁自己睡著,爬起來偷偷把人給刪掉。
太過了解偶爾也是件好事,就像此刻,許溫辭總能一句話精準戳痛宴燎在意的點,“我們也不過是上了兩次床的關係。這些年跟我上過床的Alpha多了去,你宴燎算個什麼東西?少管我私人的事,我不喜歡。”
這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宴燎心裡。Alpha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下翻湧的戾氣。
他左手一把掐許溫辭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下巴傳來的劇痛讓許溫辭忍不住蹙眉,卻倔強地不肯示弱。
“你剛才說什麼?”宴燎沙啞的聲音裡壓抑著極致的怒火,氣息盡數噴在許溫辭臉上。
許溫辭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複著,“我說,這些年跟我上過床的Alpha多了去,你也不過是他們其中一個,任何人就能替代你。”
“啪——”
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來。
宴燎將他死死按趴在自己腿上,右手高高揚起來,重重落下去扇在許溫辭屁股上。布料沒能阻隔多少力道,尖銳的疼痛順著皮膚蔓延開來,讓許溫辭渾身一僵。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宴燎的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怒火,心底的酸澀短暫地被髮燙的掌心所轉移。
許溫辭疼得眼眶瞬間紅了,梗著脖子就是不肯服軟:“說就說!這些年和我上過床的Alpha不止你一個,你宴燎在我這裡,也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兩道更重的巴掌接踵而至,疼得許溫辭身體都在跟著顫抖。疼痛密密麻麻地從屁股上傳開,混合著Oga的屈辱與委屈,讓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宴燎褲腿上。
“宴燎你個混蛋!你竟然敢打我屁股!”
“為了氣我而不顧惜自己名聲,”宴燎手掌落下的力道不自覺地輕了些,“你再敢胡說八道,我還打!”
“我就說,我就說怎麼啦,”許溫辭這下也哭得更兇了,“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你打呀。反正我在你心裡什麼也不是,喜歡就玩玩,不喜歡就拋棄。你最好打死我,不然我恨死你了。”
“你……”宴燎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倔強的側臉,心底的怒火瞬間被心疼取代,力道也盡數卸去。
許溫辭趁著他愣神的間隙,用盡全力從男人腿上掙扎著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眼裡滿是屈辱與憤怒。
他沒再看宴燎半眼,轉身踉蹌著衝向辦公室門口,“砰”的一聲巨響,厚重的木門被離開的人狠狠甩上,震得宴燎耳膜都跟著震了幾聲。
辦公室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Alpha維持著剛才按人的姿勢僵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剛才觸碰過的溫熱觸感,以及掌心因疼痛而泛起的灼燒感。
他看著那道緊緊閉上的門,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怒火,有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慌。剛才那幾巴掌打在許溫辭身上,卻疼在男人心裡。
第9章
許溫辭前腳剛離開公司,後腳就給宋清池打了通電話,把人叫出來說是陪自己去酒吧解壓放鬆。
宋清池那是隨叫隨到,這也是許溫辭很喜歡他的一個原因。否則從他的聯絡人列表裡按序號排下來,Beta不知道得排到猴年馬月。
酒吧裡的燈光曖昧昏暗,震耳欲聾的電子樂敲打著人的耳膜,濃郁的香水混雜著空氣裡果酒的甜膩,包裹著每一個在夜色裡放縱的靈魂。臺上的人扭腰擺胯,姿勢妖嬈。
許溫辭就趴在吧檯邊緣,手肘撐著冰涼的檯面,臉頰貼著微涼的玻璃酒杯壁,接連往胃裡灌了不少雞尾酒。
眼前的吧檯燈光晃得他睜不開眼,宋清池讓他少喝點,別糟蹋自己的身體。
可許溫辭現在哪聽得進去這些,耳邊是嘈雜的音樂、人群的笑鬧聲,可這些似乎和他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霧,模糊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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