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陳安不置可否,只是繼續找他所認為的漏洞:“你是說你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想起他身上的安全繩沒有紅布條,對嗎?”
李隨點頭。
“可是都過了四五天了,你確定你沒有記錯?”
“確定。”李隨頗為堅定,“剛剛我們在培訓,安全員手上拿的全是我們組的繩子,你現在也可以去查,裡面沒有綁了紅布條的,所以不可能是拿錯。”
周陳安沉思,像是勉強接受了李隨的說法,答應下來說會去看。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張勇剛那天拿了不是自己常用的繩子導致墜亡,他自己當時也沒發現。”周陳安的語速慢了下來,抽絲剝繭一般順著自己的邏輯問他,“如果問題真的出在繩子上,那換繩子的人是為了殺他?你說繩子一般不會拿錯,那換一個有標記的繩子風險有點大吧?萬一他那天看出來了呢?”
李隨接著他的話道:“我們這組人少,一期這個專案從上個月起我和張勇剛和其他人又是分開乾的,我覺得除了我應該沒人知道他的安全繩上有標記。”
他盯著周陳安,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結論:“目的不是張勇剛死,是隻要有人死就可以了。”
周陳安沉默了片刻,沉聲開口。
“所以這件事不是衝著張勇剛來的,是衝著我家來的。”
二人面面相覷,各自舒了一口氣。
周陳安的手無意識地搓著自己袖口上的那一小片布料,還是搖搖頭對李隨說:“這個推斷經不起反駁的,中間的變數太多了。”
周陳安實在是理智,李隨也認同他的話。不過他太想求證紅布條的事情,於是便問周陳安有沒有辦法能看當時警察拍的現場照片。
“你是說卷宗?還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周陳安蹙眉,“不過我覺得這種東西應該不是能給我們看的。”
李隨有些洩氣。
他心中明白這個猜想確實如周陳安所言經不起推敲,只是那股揮之不去的感覺仍然令他忍不住疑慮。他直覺還在懷疑,只是直覺最沒有道理。
“趙豐!”周陳安扯了一嗓子。
趙豐遠遠站在那一頭等著周陳安和李隨說完話,聽到自家老闆喊自己,小跑著很快就來了。
李隨只聽周陳安說了個人名問了些什麼,趙豐聞言想了想,點頭說是。
周陳安揚眉,很快撥通了一個電話,轉頭去更遠的地方說了會兒話。
等他轉身回來的時候,面上的神色顯然凝重幾分。
他注視著李隨,很認真地問他:“我真的能信你嗎?”
李隨答是,他真的沒有必要說謊。
“好吧,我有個朋友,家裡有人在市局工作。我剛剛問了他,他說張勇剛的繩子上確實沒有紅布帶。”
李隨一瞬間眼睛有些亮,大概是驚喜於自己果然沒有記錯。
他求證心切,正義病發作起來,連忙問周陳安:“那你有沒有和他說繩子被換了的事情,讓市局重新查?”
周陳安向他投來一個無語的眼神,李隨也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又在犯蠢。
且不說紅布帶一事貌似只有自己知情,自己的證詞可信度究竟有幾分,如果是安全繩被做了手腳,警察那邊又怎麼會沒有檢查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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