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周陳安也是給他發微信的。
一開始是怕李隨擔心,跟蹤報道喻識傷勢的恢復狀況。可熊孩子總有傷好的一天,後來就變成了諸如和趙豐湊合晚飯的時候偶然發覺的蒼蠅館子之類的生活瑣事。
李隨基本都是當天回,而最近這一個星期,他收到的就只有今天的那句約飯邀請。
大忙人就這樣在李隨以為自己已經被遺忘的時候又怒刷了一波存在感,李隨不敢懈怠,此刻正在各大平臺上搜羅著排骨湯教程,就等明天露一手。
一個多月未見,次日他按周陳安給的地址去了靖水邊郊的一處別墅區,最近的公交站都有三公里。他提著牛奶蹬著單車的情狀略顯狼狽,心裡都怕被門衛認成送外賣的攔住不讓進。
好在登記來訪人員的時候他剛報了個名字就被認了出來,一個圓臉的小夥子笑眯眯地給他帶路,說周陳安已經提前跟他說過了。
李隨不懂他們這的規矩因而有些手足無措,於是就乖乖跟他著走。一路上觀察著四周的景緻,見綠化觀賞都十分講究,心中暗暗感嘆富人區就是不一樣。
路程不遠,不過十分鐘就走到了一幢獨棟別墅前,院門敞開著,門衛就送他到這裡。李隨點了點頭跟人告別,心裡暗暗給自己打了個氣,這才小心翼翼踩著一段段石板走了進去。
很大的院子裡草坪油綠光整,一看就是用心打理的,他低著頭謹慎注意著不把草坪踩壞,冷不丁聽見周陳安叫了自己一聲,一個晃神沒站穩,差點摔了一跤。
“喂!”
他靠自身的平衡力已經穩住了,卻還是被周陳安接著小臂扶了一把,從屋子裡到他這的距離雖然不遠,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周陳安居然是跑過來扶他,李隨心中大窘,朝周陳安尷尬一笑。
周陳安見他沒事這才放了手,他勁還挺大,李隨知道他非有意,卻還是因為手臂處的隱隱作痛而不動聲色地齜了齜牙。
喻識和陳美惠聽見動靜也跟著出來迎他,李隨對陳美惠的感覺很是親切,見這位女士還如初次見面時那樣活潑可愛,心中因剛剛在周陳安面前出了醜的一點陰霾瞬間煙消雲散,很快就接受良好地被陳美惠挽著胳膊進了門,二人雙雙把喻識和周陳安扔在了腦後。
喻識目瞪口呆,問周陳安:“他跟姨媽這麼熟?”
周陳安搖搖頭:“一見如故吧。”
然後就是熱熱鬧鬧的一頓飯,其餘的菜有阿姨掌勺,李隨只負責煲湯。而陳美惠因他光臨準備做巴斯克,半成品已經被送進了烤箱,屋子裡都是西點的香氣。
陳美惠健談,跟李隨侃天侃地還會找話題,使得這場談話永不冷場,周陳安和喻識只有在陳美惠把話題丟給他們的時候才能插上一兩句話。
等到眾人都坐到了飯桌上,喻識欽點的排骨湯很受歡迎,秋天正是吃藕的季節,蓮藕綿軟細爛,連常年控制身材的陳美惠也沒忍住多喝了一碗。
分完巴斯克後已經將近三點鐘,陳美惠晚上約了姐妹小聚,這會兒需要回房間化妝準備。她把早就包裝好的另一份完整的甜點推到李隨跟前,叮囑他一定記得帶回去給家人嚐嚐就回了房,李隨心中滿是感動,連說了好多句謝謝阿姨。
“嘴好甜,安安你跟人家學學!”
銀鈴般的聲音隱進房裡,門被帶上,坐在沙發上的周陳安終於有機會問李隨:“一會兒還有事嗎?”
直到剛才他二人其實都還沒怎麼說上話,李隨見周陳安臉上沒什麼表情,結合他進一個月來的狀態,會錯了意,以為這人是在隱晦地下逐客令,忙抓了袋子起身。
“那我就先走了……”
“什麼呀。”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陳安打斷,周陳安同樣站起了身,對他道,“我上樓去換個衣服,等我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也不管李隨答不答應就自顧自上樓去了。
他看著周陳安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的喻識,想了想問他:“你哥他最近工作上不順心嗎?”
喻識沒想到李隨會搭話,慌慌張張地把嘴裡的巴斯克嚥了下去回答:“沒有吧。”
他又回想了一下,發現周陳安這段時間確實經常晚歸,很多次他下了晚自習回來都不見周陳安的人影,於是補充了一句:“估計比較忙,他這幾天回來得都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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