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貧。”
周陳安喊他進來是有別的事要問。
他把靠背椅拖到桌邊,面對著祝越坐下,若有所思地問他:“顏言家不是有個傳媒公司,你幫忙問一下,看方不方便把這件事在網上發酵,最好買點話題度,拿輿論施壓,錢我這邊出,”
祝越“切”了一聲:“從哪學的霸道總裁做派,還‘錢我這邊出’,那我還非要自己拿這個錢了,怎樣?”
周陳安口中的顏言是他們自小的玩伴之一,只是這位高中時期曾經跟周陳安表白過,無果後關係不尷不尬起來。人現在在國外讀第二個研究生,說起來可能還是祝越更能說上話一些。
祝越自然清楚,顧不上算時差就一個微信電話打過去,果然接不通,只好發了一大串語音過去轟炸友人。
他把這件事裡周陳安的角色替換成自己,大差不差說了一通,然後看了看周陳安:“行了,夜裡她就回了。”
倒不是說周陳安的忙顏言就不幫了,單純為了省去解釋的環節,也免得再橫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
周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感謝:“行,她那邊開始安排了你就通知我。”
祝越少見他如此上心,摸了摸下巴猜想:“難道我們小喻的手真的不行啦?”
“他就是輕微骨裂,養兩天就好了。”周陳安的語氣毫無波瀾。
祝越往後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打趣他:“那這麼忙前忙後是幹嘛,你今年有意競選感動中國十大人物嗎?”
周陳安有些無語,略帶譴責地說:“人家小姑娘好可憐,你有沒有愛心?”
“是是是,路見不平一聲吼,這是你們家家訓吧。”
祝越只是口嗨兩句,這事橫看豎看都是在做好事,他人是玩世不恭了點,骨子裡卻也熱心腸,沒有不幫忙的道理。
見周陳安沒有繼續再聊的意思,他正好感到一陣口渴,於是從沙發上站起了身問他:“你家冰箱裡有可樂沒?”
“你等會兒。”周陳安把他叫住。
祝越手都搭在門把手上了,聽見自己被叫住,有些詫異地回頭:“少爺,你有什麼吩咐能不能一次說完?”
他只好又重新坐回去,見周陳安有些欲言又止,話在嘴裡措辭了再三才決心說出口似的。
“你店裡缺不缺收銀的?或者前臺也行。”
祝越是個人精,不等他說清楚就反應過來,怪叫著“哦”了一聲,拿手指指他:“給那個誰找工作啊?什麼情況,精準扶貧?”
“什麼那個誰,人家有名有姓的。”周陳安一把打掉他的手,也不知道說給誰聽,“我沒別的意思,但是工地確實太累了,讓他去你店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你能給他開到多少工資?”
祝越回想了一下自己手下幾個員工的工資水平,報出一個數字。
“那不行。”周陳安搖搖頭,“這還沒我給的多,他肯定不幹。”
這下輪到祝越不樂意了:“你怎麼不乾脆讓他別上班了你每個月給他打錢呢?”
這種工作沒什麼門檻,又不比工地苦,祝越給的工資放之c市也算是良心了,被周陳安這麼嫌棄,他沒忍住嘴上陰陽了一句。
誰知周陳安居然聽進去了,臉上不像是在開玩笑,一本正經地跟他說:“他不是那種人。”
敢情他還真這麼打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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