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月輕輕摩挲著衣服,布料發硬不說還粗糙磨手,她瞬間紅了眼眶,哽咽道:“這五年,安安就這一件衣服?”
她緩緩轉頭,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李偉和王芳。
兩人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縮著脖子當鵪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同時,他們也不解,為什麼像宋董事長這樣的大人物會去關心一個孤兒。
宋晚月不願再看這令人窒息的房間,轉身走出屋外。
很快,她的視線被堂屋裡那張四方木桌上的瓷碗吸引,碗裡是一個黑乎乎的饅頭。
饅頭表面乾澀開裂,泛著黴點,隔著老遠都能想象到酸澀粗糙的口感。
這就是安安平日裡吃的飯菜嗎?
宋晚月心口一疼,她上前拿起那個冰冷發硬的黑饅頭就要往嘴裡塞。
“董事長!別吃!”李助理嚇得臉色大變,連忙上前阻攔,“這饅頭看著已經發黴變質了,吃下去肯定會鬧肚子的!”
宋晚月這會什麼勸告都聽不進去,滿腦子全是安安為了不餓肚子,不得不吃這變質黑饅頭的畫面。
她微微低頭,張嘴咬下一小塊發硬的饅頭。
饅頭乾硬,一入口酸味與黴味就順著味蕾湧上大腦,宋晚月強忍著要吐掉的衝動,硬生生將饅頭嚼完嚥了下去。
僅僅只是一口,就喇得她喉嚨發乾發疼。
這種難吃到難以下嚥,連成年人都吞不下去的劣質食物,卻是安安五年來的日常!
她的安安才五歲,正是長身體需要營養的時候,卻在這兒受苦。
宋晚月眼眶瞬間通紅,她抬頭看向心虛躲閃的李偉與王芳,一字一頓質問道:“這五年,安安在你們家裡,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圍觀的村民們見氣氛不對都安靜下來,現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村長心頭一跳,連忙上前打圓場:“宋董事長,您別誤會,安安這孩子是李剛五年前撿回來的孤兒,不是自家親生的,家裡條件有限……”
宋晚月能不知道這些?
她要聽的不是搪塞的藉口,而是他們苛待孩子的真相。
圍觀的村民們早就看不慣李偉王芳倆刻薄自私的所作所為,忍不住開口說出實情。
“宋董事長,您是不知道,安安這孩子太苦了!小小年紀就懂事得讓人心疼,她三四歲就開始幫家裡劈柴、掃地、洗衣、做飯,大大小小的家務全包了!”
“是啊!別的孩子五歲還在撒嬌玩耍,安安天不亮就得起床幹活,天黑了還得收拾家務,連熱飯都吃不上!”
“你看牆角那堆柴,那都是安安一個人上山揹回來的。”
宋晚月順著村民手指的方向,的確看到房簷下襬放著一排整整齊齊的木柴,那些竟然是安安撿回來的?
她才那麼點,怎麼能進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