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將他的謀劃娓娓道來,鎮南王沉吟片刻,思索了一會,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已經胸有成竹,那稍後本王自當全力配合你。」
與此同時,大殿的另外一側,兵部尚書正躬身向皇帝進言道。
「陛下,微臣認為朝廷是否應該儘快做打算,如今江浙行省既以生民變,臣擔心臨近省份是否也會出問題。」
他說這話時,目光隱晦地掃過仍跪伏於地的左相。
整個大幹最富庶的江南地區如今全都在左相一派的掌控之下,現在就連其中最富裕的江浙行省都被逼的揭竿而起。其餘沒有那麼富裕的省份很難想像會是什麼樣子。
況且自古以來民變都如野火燎原,倘若不及時鎮壓,災民一定是會席捲多個省份的,到時候就算本沒有反心的百姓也會被裹挾進入叛軍的行列。
兵部尚書深知其中利害,因此不得不提前提醒皇帝,懇請皇帝早做防備。
皇帝聞言悚然一驚,一時之間也沒有了再追究左相的力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頹然地癱倒在了龍椅之上。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
聽到皇帝這話,方才還喧鬧的朝堂霎時鴉雀無聲,文武百官個個低眉順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義和派的大臣們個個噤若寒蟬,對於他們來說,此事是他們的人惹出來的,左相還因為這事被陛下斥責了,此刻仍跪在殿下不敢起身。
因此他們現在根本不敢給出意見,一是怕擔責任,倘若給出的解決方法不合陛下的意,再被陛下認為與惹出此事的罪臣有干係,那麻煩就大了。
二是怕一個不察得罪了左相。陳洪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只因一步走錯,便被左相棄如敝履。
而對於主戰派來說,雖然也有人躍躍欲試想要攬下平叛的差使,但都被鎮南王一個眼神制止住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些將領們們還是識趣地閉上了嘴。
就在文武百官紛紛沉默之際,周元主動站了出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陛下,臣有一計。」
龍椅上的皇帝眼前一亮,看到終於有人願意主動站出來,皇帝也顧不得什麼繁文縟節了。
「周愛卿,不必多禮,你有何計,速速道來。」
周元聽罷,緩緩開口道。
「首先,依臣所見,此次民變並非陛下之過,而是為某些奸人所致,望陛下切莫自責過甚。」
聽到周元這麼說,皇帝的臉色好了很多,這番話此刻正中皇帝下懷。
當今的聖上最為愛惜的便是名聲,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幫他把責任甩到其他人身上,他可不想被世人指著鼻子罵昏君。
皇帝輕輕頷首,指尖微叩了兩下,示意周元繼續說下去。
「再者,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調撥糧草,饑民易怒,飽食則安。
只要能把糧食送進去,老百姓填飽了肚子自然就不會再繼續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