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桐解釋:“我爸說了,這個符紙燒的時候如果是順平的,就表示沒問題,如果是打著旋兒飄起來,就要多小心了,屋子裡有東西跟著。”
我笑笑:“知道了。”
打火機一按,蹭的竄起來火苗,符紙燒起來的時候發出一股香味,等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往杯子裡一放,灰燼和火苗都燒得很平順。
夏桐桐瞄了這邊一眼,手中的膠水調變好了,起身往床邊走。
我捏了一張符在手心,跟在她身後。
屋子裡的燈光慘白慘白的,和醫院給人的感覺一樣,陰沉沉的,此時床上還躺了一具屍體,怎麼看怎麼都詭異。
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王浩的屍體被白布單蓋住,依稀只能看見一個隆起來的人形,夏桐桐輕輕的掀開,一張血肉模糊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嚇!
我捂了一下心口,壓住忽然拔高的心跳,微微鬆了一口氣,我想過會很慘,但是沒想到整張臉都變成這樣了,除了五官的輪廓依稀可辨,其他的根本就看不來樣子好麼。
夏桐桐也真是拼了。
她明顯也被嚇到了,往後退了一小步被我扶住腰,臉上有些不自然的慘白。
“沒事吧?”我問,符紙壓在她的背上。
夏桐桐轉頭看我,額頭上已經起了汗,低聲說:“沒事,就是有點嚇到了,緩一會兒就好了,沒事沒事。”
這一句安慰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當真緩了一會兒,然後才默默的將化妝包擺在床邊上,拿膠水一點一點的在修復那張殘破不堪的臉,王浩一隻眼睛已經破了,另外一隻吊在眼眶外,嘴唇也裂成好幾瓣。
我認真的看夏桐桐給他做修補,一隻手粗魯的把眼睛按回眼眶,另外一隻手飛快的在臉上畫著,此時她全然沒了剛才的那種害怕。
剛才……
我微微瞥眼,隨後就看見了原本該平靜的符紙灰輕輕打了一個旋兒,像是被人吹了一口長氣一樣飛起來,整齊有序。
果然……
“桐桐。”我忽然出聲,夏桐桐手一抖,白了我一眼:“大姐,嚇我一跳,能不能不要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她的瞳孔倏然放大。
我捂住她的眼睛,手裡的符紙壓在王浩的額頭,輕聲一笑:“夏桐桐,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這筆錢賺得真是不容易啊。”
另外一隻手一掀,一具穿著大紅色喜服的屍體暴露眼底。
夏桐桐皺眉:“這是……”
“這是請你當最美的新娘。”我又笑,夏桐桐確搖頭:“不是的,老太太說畫好妝之後讓我扎一個紙人,不是要我……”
“夏桐桐你真天真。”我冷然,眸光一冷,往床頭看了一眼:“你不是剛剛看到了什麼麼,雖然很淡,但是你看到了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