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交站等車,還沒等來公交車就先看見秦政了,他降下車窗,露出臉。
“季棠棠,”他喊我,“我剛好要回學校,順路把你給帶上吧。”
喲,我還不樂意了呢,眼睛往旁邊看,當做沒看見的樣子,秦政先前給我臉子看,這會兒倒是好顏色的讓我坐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拔高了聲兒又喊:“季棠棠!”
眼神冷冷的盯著我看,他的車子佔了公交車位,後面排長了好幾輛公交車,不耐煩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市區禁制鳴笛不知道麼。”我皺起眉,但是秦政卻很有耐心的在等我,一直往我這邊看,看得我渾身發毛。
“這車誰的啊,看那小夥子在等一個姑娘,倒是走啊,把後面的路給擋了是怎麼回事兒,那麼沒素質……”
“就是,看著小夥子斯斯文文的,唉,這姑娘真是……”
我:“……”
我去你大爺的秦政。
我似乎能感覺到那些大姨大爺大叔老妹兒利劍一般的目光,低頭捂臉上前拉開了車門,一屁股坐進去,咬牙切齒的罵:“秦政你真是混蛋。”
“我給過你機會了。”他倒是不以為意,車裡溫度很好,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那種矯揉造作的香味,不刻意,聞著很舒服。
“哦。”我怏怏的應了一聲,把頭枕在椅背上,說:“你今天忽然和我說話,我心裡害怕,所以猶豫了一下子,但是我一想到秦老師為人師表,肯定不會欺負學生的,這就上來了。”
話音一落,我就能感覺到秦政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
呵呵,我笑了一下,歪過頭看往窗外,外面浮著一層熱氣,九月份的太陽是紙老虎,可就算是這樣,紫外線一曬,也能曬回解放前。
路上有點尷尬,為了避免這種尷尬,從一上車開始我就暗示自己睡覺,最後真的睡著了,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那天晚上。
我聽見了自己讓人羞恥的呻吟,已經自己霸道的騎在他身上,笑得狂狷邪魅,手中的小皮鞭揮得起風,邊說:“來,小秦秦,給姐姐叫一個。”
吱——
我聽見了尖利的剎車聲,整個身子都往前傾,而後被安全帶一拉又重重的撞到了椅背上,整個人從懵中醒來:“秦政你幹什麼?”
“小秦秦,嗯?”他轉眼看我,眼底一片冷然。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捂了一下自己被撞疼的後腦勺,正襟危坐:“哈哈,什麼,你聽錯了,不是小秦秦,是小情情,你看你這前後鼻音沒聽清吧,我說我男朋友呢。”
“嗯。”秦政看了我一眼,說:“下車。”
我往外一看,果然是到了,秦老師關愛學生,直接送到了宿舍門口底下,我想這一份恩情我是如何都不能報答得了的。
“謝謝秦老師。”我說,幾乎要熱淚盈眶了,秦政笑一笑:“不謝。”
下車之後,是真的熱淚盈眶了,周圍的女生顯然是認出來秦政了,湊在一起咬耳朵,秦政朝我一笑,手指壓在唇上,飛了一個吻。
我……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從此以後,我季海棠和秦政勢不兩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