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棠棠……”
嘴唇乾得厲害,腦子裡也昏沉沉的,夢中總覺得有人在拍我的臉,不停在喊我,肯定是我奶,畢竟我那麼皮,也就只有她打我打得那麼狠了。
“奶,別打我,別打我。”我抓住那隻手就往上蹭,隨即聽見一個聲音氣急敗壞的喊:“滾球,我不是奶,我什麼時候那麼老了,季棠棠你趕緊起來,你怎麼那麼沉……我都背不動。”
“奶……”我又蹭上去,隨即就是一聲尖叫:“啊,你屬狗還是屬貓啊,咬我……”
吵死了,真是的。
腦袋疼,我扶了一下頭,覺得很沉,那種疼特別難受,灌了漿糊一樣,眼皮也發熱,真是渾身上下都不對勁兒,難受死我了。
“別晃……”我艱難的從嘴裡吐出了一個字,“誰啊,沒完沒了了,別晃。”
“我沒晃,你發燒了。”那個聲音說,往我面前靠近了一些我才看清她的臉,她問我:“認識我麼,我是夏桐桐。”
“嗯。”我點頭,眼皮一搭上就能感覺到那種溫度。
“低燒。”夏桐桐說,小聲的問我:“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打一針就好了,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
她意有所指,我指了一下自己的唇,有些艱難的說:“先給我拿點水,難受得很,出去了給你說,你怎麼來了?”
“打你電話,白皙接的,說你生病了。”她撇嘴,給我倒了一杯熱水,聲音也高了幾分:“你說你季海棠混得那麼差啊,生病了都得另外一個宿舍的朋友照顧……”
我往蘇娜床上瞥一眼,她果然是在的,但好像沒聽見一樣,白皙卻不知道去哪裡了。
得,夏桐桐這個女人又給我拉仇恨了。
“夏桐桐,”我喊了一聲,扶著床沿坐起來,瞪她一眼,隨後說:“來,扶著我去醫務室,看你那麼有力氣,背不動我,你唬誰呢,我才一百一。”
出了門,我才無奈:“大姐,你是成心的是不是。”
“沒,就是看她不順眼,一個寢室的至於麼這樣子,你都不知道我進來的時候她陰陽怪氣的說話,要換成我大一那會兒,脾氣暴的,非給她打一頓了。”夏桐桐不屑一顧。
我伸出大拇指:“好,你是最棒的。”
出門的時候碰見一個樓管,看見夏桐桐的時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她扶我往外走,不輕不淡的說:“和她們有點私人恩怨。”
我算是確定了,先前看到樓管在追一個女孩子的事情果然是真的。
出了門,我捂緊了衣領,夏桐桐有些擔心:“你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發燒了呢,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你看起來很能打的樣子。”
“我額頭寫了我很能打這句話?”我反問,吸了一下鼻子,“也沒什麼,我們樓裡住了一隻學姐,你沒碰見過?”
她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搖搖頭:“幾乎沒有,可能我半夜不愛上廁所吧。”
我由衷感嘆:“夏桐桐你簡直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
“嘁……”
“幾點了?”我問她,她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掏出來手機看了一眼,說:“快六點啊,準備能吃晚飯了,你這樣估計也吃不下什麼吧。”
“那沒事,我不挑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