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女鬼脖子上見過的紋身此時在羅素身上，一模一樣。
巧合麼？
心中有一個清晰的疑團，我不動聲色，看著她們拿轉盤玩真心話大冒險，幾輪下來大家喝了不少酒，而我一次都沒有轉到。
趁著她們玩得起勁，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誒，班長，你這個紋身很別緻啊，在哪裡紋的啊？”
“紋身麼？”羅素抬胳膊看了一下，笑著說：“就在我們市裡邊一家小店裡紋的，當時朋友介紹過去的，覺得紋得挺好看的，就過去了，這個樣式是又一次我看書的時候在書裡看到的一個圖騰，覺得有意思就給拍下來了，讓師傅照著紋的。”
“圖騰？”我不解，追問：“你能告訴我，那是什麼書沒。”
羅素想了老半天，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那個啊，我還真不記得了，不過我手機裡拍了照片給你看看，我找找。”
他真給我找了，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來，遞來手機給我看：“就是這個，在市裡面的圖書館借的書，但是……這個書我真想不起來了，大概說的就是一個野史，秦朝的。”
“好，我知道了，你能把照片發給我麼，我覺得挺好看的。”我說，腦中卻在想這個和那個女鬼有什麼關聯，難道她生前也是和羅素一樣的想法，喜歡這個圖騰所以紋在了脖子上。
羅素答應了，我腦子想的卻是他到底看的哪一本書，挺好奇的。
有一個帶眼鏡的男生過來和我敬酒，我推不過就喝了一杯，從開始到現在我喝了有十來杯了，折下來將近三瓶啤酒。
胃裡有些脹，我說了句抱歉就推門出去了，找個地方吐酒。
衛生間在走廊的最裡頭，隔壁是男廁，隨處飆出來的高音簡直了，歌聲真是一言難盡，唱得好的都在調上，其餘……估計都唱成另外一首歌了。
我扶著洗手池把剛剛含在嘴裡的酒給吐了，苦澀的味道讓胃裡又是一陣難受，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廁所裡面傳來沖水的聲音，嘩啦啦。
“嘔……”胃裡一陣翻湧，我對著洗手池狂吐，好幾次之後才舒服。
呼……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掬了一捧水洗臉，才剛抬頭就看到鏡子裡面有一個女人站我身後，我嚇一跳，捂著胸口瞥她肩頭。
陽人肩頭三把火，很好，她一把都沒有。
“大半夜，一聲不響嚇死人多尷尬。”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甩了甩手，眼睛往水池裡看，淡聲說：“有什麼事情？”
“我聽說你能幫鬼完成心願。”女鬼說，一張臉倒是沒什麼別的變化，鬼分很多種，有橫死的，死時是什麼模樣成鬼了就成什麼模樣，病死的嚇死的，各種各樣的死法，也有不少和生前是一模一樣的，不過鬼氣重了，和活人自然有區別。
我輕笑：“你聽誰說，誰說的找誰幫忙去，我沒空。”
“不……”女鬼搖頭，臉上出現了類似悽楚的神色：“沒人能幫我，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只要你幫我完成心願之後我自然會報答你的。”
“哦……”我拉長了聲音，似笑非笑：“報答我，那你可曾聽說了我開出的條件，如果我幫你完成了，你知道結果麼？”
“知道。”她的聲音很淡，完全沒有怨念極深的那種女鬼該有的猙獰，陳述一個事實一樣：“我自然會把自己的魂魄交給你。”
“成交。”我笑了，多一個好一個，我來者不拒。
女鬼從鏡子裡消失，聲音蕩在我耳邊：“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去找你的，我叫小晴，徐小晴。”
徐小晴，我默默的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又開水衝了一遍自己的手才慢吞吞的往包廂走，還沒走到我們包廂門口，旁邊的門就開了。
“哇……美女。”一個醉醺醺的聲音，渾身菸酒氣的男人剛好從門裡撞出來。
我微微皺眉，有些嫌棄，正打算繞過他，那個人反倒是不依不撓了，“新來的妹妹吧，難怪那麼純情，來陪哥哥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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