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伏棠擇菜的手停了一下。
他偏過頭，透過廚房的窗戶看了一眼院子裡藤椅上的元無咎。
元無咎正低著頭看書，陽光從樹枝葉間篩下來，在他身上落下細碎的光斑。像是感覺到了蘇伏棠的目光，他抬起頭來，隔著窗欞與蘇伏棠對視。
然後他彎起嘴角，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棠兒。
蘇伏棠猛地轉回頭，耳根紅了。
蘇母正埋頭包餃子，沒注意到兒子和院子裡那位長老之間的小動作。
“棠兒，把那個菜端過來。”
“......嗯。”
蘇伏棠端著一盆擇好的菜站起來，耳朵上的紅還沒消。
餃子出鍋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熱氣騰騰的餃子裝了三大盤，還有幾樣小菜，擺在小院的石桌上。
蘇母又去廚房裡端了三碟醋和三碟蒜泥，給蘇伏棠碗裡連夾了三個大餃子。
“多吃點，瘦了。”
“娘，我沒瘦。”
“娘說瘦就是瘦了，快吃！”
蘇伏棠低頭吃餃子。
元無咎坐在他對面，姿態隨意地拿著筷子，修長的手指在筷子末端輕輕一攏，夾起一隻餃子送到嘴邊。動作矜持而好看，襯得石桌上的粗瓷碗都精緻了幾分。
蘇母又開始絮叨靈兒的近況。靈兒現在日子過得好，就是反應有點大，總是吐。
“改天棠兒去看看你妹妹，給她帶點安胎的補品。”
“宗門裡有很多靈藥。”
“那就好。靈兒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好日子，你當哥哥的多照應著點。”
蘇母放下筷子，看看元無咎，又看看蘇伏棠，嘴角的笑意很深。
“元長老，棠兒在宗門裡，您多費心了。”
“不費心。”元無咎放下筷子，轉頭看著蘇伏棠的側臉，“棠兒很乖。”
蘇伏棠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狠狠咬掉半隻餃子。隨後開始搶元無咎的餃子。
石桌上空盤子疊在一起，醋碟子見了底。蘇伏棠打了三個飽嗝，被蘇母白了一眼。
“棠兒，你要懂得尊師重道。”
蘇伏棠： 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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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元級晉 章6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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