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伏棠站直身體,掃視四周,微微屏住了呼吸。眼前是一座極其空曠的大殿,穹頂極高,隱沒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大殿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無數扇門,排列在圓弧形的牆壁上,延伸到視線盡頭。
每一扇門都長得一模一樣——同樣的高度,同樣的材質,同樣的暗銅色門板上刻著同樣繁複的花紋。
沒有門牌,沒有標記,沒有任何可以判斷門後有什麼的線索。
元無咎也走了進來,站在蘇伏棠身旁,掃了一眼四周。但他只看了一眼門,目光就回到了蘇伏棠身上。
蘇伏棠正微微前傾,仔細端詳著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
他看得專注,眉頭微微蹙起,嘴唇不自覺地抿著,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身體微微前傾,重心落在前腳掌上,腰背的線條從肩胛一路收緊到腰窩,再到臀峰,形成一道流暢而優美的弧線。
衣袍的下襬垂在靴面上,腰封束得整整齊齊,在幽藍的火光下將腰肢襯得愈發窄瘦。
元無咎的目光在乖徒兒的後腰上停住了,然後緩緩下移,落在那一對被道袍裹得嚴嚴實實的圓弧上。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幹。有個念頭像一顆種子一樣在腦子裡紮了根,然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長。
大意了。他在心裡想。剛才在門口,他以為自己的修為足夠高,那扇門影響不了他。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那扇門不是對他沒有影響,而是影響得太細微、太隱蔽,等他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原本就對棠兒沒有什麼抵抗力,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腦子裡轉著的那些畫面,比平時更具體、更詳細、更讓人忍不住嘴角上揚。
具體來說,他在想等從這座宮殿出去之後,應該給棠兒辦一場時裝秀。只給他一個人看的時裝秀。
場地就定在雲舟的船艙裡,門窗鎖好,燈全部點上,亮堂堂的。
把百寶袋裡那些壓箱底的寶貝全搬出來,一件一件排好。
水紅色的薄紗長裙,紗薄得透光,穿在棠兒身上,燈光從背後打過來,若隱若現的,走路的時候裙襬飄起來,露出一截小腿......
等等,既然是時裝秀,那就應該有換裝的環節。棠兒當著面,一件一件地換,不慌不忙的。先解開腰帶,然後是外衫,然後是~
不對。既然都到這份上了,光換衣服有什麼意思。應該讓棠兒跳一支舞。不拘什麼舞,反正跳到最後,身上的衣服要一件一件地少下去。紗裙先掉,然後是襦裙,然後是內衫,最後只剩一條......
元無咎嚥了一口口水。
蘇伏棠看完了第三扇門,終於有了初步判斷。他轉過身,正要跟元無咎說話,卻看到了一幅讓他血壓飆升的畫面。
元無咎倚在牆上,雙臂環抱,目光的落點顯然不是他的臉。嘴角微微翹著,眼睛半眯,嘴唇微微張開,一絲晶亮的液體正從他嘴角緩緩淌下來,在幽藍的火光下亮晶晶的。
蘇伏棠的臉色瞬間黑了。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老畜生具體在想什麼,但根據他這段時間積累的豐富經驗。老畜生肯定又在yy他。
不知道是什麼,但他肯定不喜歡。
“師尊。”蘇伏棠雙手抱胸,把元無咎的名字咬得很重。
元無咎猛地回過神,抬手擦了擦嘴角,動作自然地像是拂掉一粒灰塵。“嗯?選好了?”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元無咎站直身體,表情一秒切回正人君子模式,速度之快讓蘇伏棠歎為觀止。“想宮殿的結構。這些門的排列方式暗合八卦,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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