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指了指床沿，聲音比平時聽著正經了些，清冷而疏離。
蘇伏棠被這道聲音激得頭皮微微發麻，想翻臉又想起這是自己親口答應的，只好忍著羞恥在床沿上坐下來。
“衣服脫了。本醫要檢查。”元無咎把醫書放在床頭矮几上，推了推鼻樑上的晶石鏡片。
蘇伏棠深吸一口氣，開始脫。外袍解開搭在床尾，中衣解開疊好放在凳子上，裡衣解開的時候手指已經有點抖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脫了下來。
最後一件貼身的布料被他自己勾著邊緣褪下去，整個人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光溜溜地坐在床沿上。他的雙手交疊在腿上勉強遮著。
元無咎的目光在蘇伏棠身上緩緩滑過。從微微泛紅的肩頭滑到線條流暢的腰側，從腰側滑到併攏的雙腿，從大腿滑到粉色的膝蓋，從膝蓋滑到蜷縮的腳趾。
他的表情依然專業，除了喉結偷偷滾了幾下之外，一切盡在掌控。
“躺下。”
蘇伏棠躺下去，後腦勺陷進柔軟的鵝絨枕裡。
元無咎在床沿上側身坐下，把晶石鏡片往上推了推，然後伸出雙手。手指落在蘇伏棠的鎖骨上，指腹沿著鎖骨的弧度緩緩往外滑動。
觸感溫涼而細膩，力度恰到好處，既不像調情也不像看病，介於兩者之間。
“鎖骨區域無異常。”他收回手，在醫書上虛虛地劃了一下。然後手指又落下來，這一次落在胸口，手掌覆上去，五指微微分開，開始以順時針方向緩緩揉按。
蘇伏棠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臉頰上已經飛起兩團紅雲。
“心跳偏快。”元無咎的語氣依然專業而冷靜，“可能與氣血執行不暢有關。”
元無咎的手終於離開了胸口，蘇伏棠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那雙手又落在了他的腰側，沿著腰線往下滑，最後停在胯骨兩側。拇指在髖骨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整個手掌覆上了他身體最飽滿的弧度。
蘇伏棠的身體劇烈地彈了一下，被他用另一隻手按住小腹壓回床上。
“別動。這個部位很關鍵，需要重點檢查。”
“觸診顯示肌肉張力偏高，有淤積。”
蘇伏棠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鳴。
元無咎終於收回手。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晶石鏡片，拿過來一張白紙，在上面虛虛地寫了幾行字，然後把白紙隨手一扔，摘下鏡片擱在矮几上。
他低頭看著蘇伏棠，表情已經快控制不住了。該死的嘴角，沒事老翹什麼？
“綜合以上檢查結果，患者蘇伏棠，脈象虛浮，氣血不暢，心跳偏快，區域性肌肉緊張，偶發顫抖。症屬陽氣不足，陰盛陽虛。治療方案......本醫勉為其難，獻身一次，讓患者吸一吸陽氣。”
蘇伏棠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他的整張臉都紅透了，眼角溼漉漉的，眼神兇巴巴的，像一隻被強行按在水盆裡洗了澡的貓。
“元無咎，你這個——”
“叫元醫師。就診期間請用尊稱。另外，這個治療方案完全出於專業判斷，沒有任何私心。”
“你有種再說一遍”
“針灸、推拿、藥浴，再加一劑純陽藥引，內外兼治。”
蘇伏棠一腳踹過去，被元無咎精準地握住了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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