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咎把戒指套上去。這一次沒有水。指尖是乾的。戒指滑進去的時候很順。卡在指節後面。穩穩的。
蘇伏棠也給他戴了一枚。同樣的款式。同樣圈內刻了字。元無咎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刻著“棠”。
他的喉嚨堵了一下。
“禮成。”
司儀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親戚們鼓起掌來。有人撒了一把銀杏葉。金色的葉子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兩個人的頭上、肩上。
元無咎伸手把蘇伏棠拉過來。蘇伏棠沒有防備。被他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撞進他懷裡。元無咎低頭。嘴唇貼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很輕，很熱。
蘇伏棠的耳尖紅了。他推開元無咎。退了一步。理了理被弄亂的絲巾。他的動作很慢。手指在絲巾上繞了繞。把結重新系好。
圍觀的親戚們笑起來。有人吹了口哨。有人喊“再親一個”。元無咎笑著朝人群擺了擺手。沒有照做。他走到蘇伏棠身邊。重新攬住他的腰。這一次蘇伏棠沒有推開他。
訂婚宴吃到下午才散。親戚們一個個來道別。跟元無咎握手。跟蘇伏棠點頭。態度都很客氣。
那個小孩的家長走的時候，又賠了一遍不是。元無咎擺了擺手。讓他走了。
元老爺子站在門口送客。拄著柺杖。笑得滿臉褶子。
等人都走光了。院子裡只剩下銀杏樹和滿地的金葉子。元無咎拉著蘇伏棠的手。往屋裡走。
“累不累？”
“還行。”
“那幫人太吵了。下次婚禮不叫他們了。”
“你爸會不高興。”
“他不高興他的。我們高興就行。”
蘇伏棠沒說話。他走進屋子。在沙發上坐下來。絲巾還纏在脖子上，他伸手解了。搭在扶手上。
脖子露出來。白白細細的。上面有一顆很小的痣。元無咎在他旁邊坐下。目光落在那個痣上。他伸手。指尖碰了碰。蘇伏棠縮了一下脖子。
“癢。”
“就碰一下。”
“你今天碰得還少嗎。”
“那不一樣。剛才人多。現在沒人了。”
蘇伏棠看了元無咎一眼。這一眼裡有幾分瞭然。他把絲巾拿起來。疊了疊。放在一邊。
他站起來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停下。偏過頭看著元無咎。
“上來吧。”
元無咎從沙發上彈起來。追上去。蘇伏棠已經上了樓。腳步聲很輕。元無咎跟在後頭。兩級臺階兩級臺階地跨。
追到臥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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