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鍋端上桌的時候，蘇伏棠的眼睛都亮了。
蘇伏棠吃得超級開心。他捧著碗，一口接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塞滿了松子的松鼠。
吃到最後，小臉圓嘟嘟的，嘴唇上沾著一圈油光。整個人暖洋洋的，眉眼都舒展開了，像個小太陽。
元無咎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他自己沒怎麼動筷子。就託著腮，看蘇伏棠一口一口地把那鍋雞湯消滅掉。蘇伏棠吃得越香，他越高興。像向日葵看見了專屬於他的太陽。
“慢點吃。還有。”
“嗯。”
蘇伏棠頭也不抬。
“你也吃。”
“我看著你吃就飽了。”
蘇伏棠終於捨得抬起眼看元無咎。眼神里帶著“你又犯什麼病”的意思。可嘴角還掛著笑。湯的熱氣把他的臉蒸得白裡透紅。睫毛上凝了一小片水霧。
元無咎伸手，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油。
“吃完了，我收鍋。”
“好。”
蘇伏棠放下碗，靠在椅背上。他拍了拍肚子，一臉滿足。
吃飽喝足之後，蘇伏棠在下天域逛夠了，想回家。
“元無咎，我們回棠山吧。”
元無咎正在洗碗。聞言回頭看他。
“回棠山？我以為你想去中天域看看。或者上天域也行。上面靈氣更濃，機緣更多。你要是想去，咱們就去。”
“我想回家。”
“好。不過既然到了這邊，順路去中天域轉一圈？來都來了。不去白不去。”
蘇伏棠想了想。也行。來都來了。去看看中天域長什麼樣。反正有元無咎在，去哪兒都方便。
元無咎見他點頭，立刻來了精神。他雙手結印，硬生生撕開了一條空間通道。從下天域到中天域，正常走需要六十年。他用了空間法則，把路程壓縮到了極致。
三天。
雲舟鑽出通道的時候，蘇伏棠滿心期待地往外看。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中天域的景色，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沒有青山綠水，沒有仙氣繚繞的靈山。舉目望去，全是石頭和沙子。灰撲撲的一片。連根草都看不見。
“就這？”
蘇伏棠轉頭看元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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