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咎盯著那片紅痕看了半天。然後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冊子。
封皮上沒寫字，開啟來，畫得密密麻麻各種火柴人。
他蹲在床邊，翻了兩頁，皺起眉頭。又翻了兩頁，眉頭鬆開了。再翻一頁，嘴角翹起來。他合上冊子，點了點頭。
學會了！
蘇伏棠迷迷瞪瞪的，感覺身上有點不對勁。先是肩膀被嘬了一下，然後脖子，然後往下。他身上是不是爬蟲子了？皺了皺眉睜開眼。鋪天蓋地的吻壓下來，堵住了他的嘴。
元無咎的呼吸滾燙，手指扣著他的手腕，十指交纏。蘇伏棠被他親得喘不上氣，推了推他的胸口。
“元無咎......天亮了......”
“嗯。”元無咎含糊地應了一聲，唇又貼上來。
蘇伏棠稀裡糊塗地被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被子被扯開了，晨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他後背一涼。
然後又被一個滾燙的胸膛貼住了。他咬著枕頭，手指攥緊了床單。
元無咎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啞得很，“蘇伏棠。”
“......嗯。”
“你真好。”
蘇伏棠想罵他，但嘴被堵住了。
天黑了。蘇伏棠裹著被子縮在床角，只露出一張臉和半截肩膀。燭火在桌上晃悠，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小小一團。
他咬著被角，眼睛半睜半閉，盯著那點火光。渾身上下酸得不行，腰像被人拆了重灌過。他想起嬸嬸的話。嬸嬸說元無咎這人不是東西。嬸嬸說得對。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隻奶白色的小金毛幼崽溜進來，四條短腿倒騰得飛快，尾巴搖成一個小毛球。它跑到床邊，仰著頭看蘇伏棠，嚶嚶嚶地叫。
蘇伏棠從被子裡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毛茸茸的，特別熱乎。
小金毛舔了舔他的手指，嚶嚶嚶地往他手心裡蹭。
蘇伏棠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甜糕，掰碎了遞到它嘴邊。小金毛叼住甜糕，趴在他手心裡啃。
“小狗。”蘇伏棠記得元無咎提過這個名字。他湊近小金毛，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講，你這個主人真的不是東西。”
墨焱嚼著甜糕，耳朵豎起來。
“他特別大......”蘇伏棠比劃了一下，又覺得不對，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力氣特別大，拎我跟拎雞崽子似的。我腰都要斷了。”
墨焱嚶了一聲。
“但他說話算話。”蘇伏棠又摸了摸它的耳朵，“真的給我燉雞吃了。還行。”
墨焱舔了舔他的指縫。
“明年我要抓一窩小雞。”蘇伏棠的聲音軟綿綿的，碎碎念起來，“再養幾隻鴨子。醃鹹鴨蛋。不養大鵝，大鵝咬人可疼了，我小時候被追過。
他念著念著，眼睛慢慢合上了。墨焱趴在他手心裡，也打起了小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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