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坐著的,除了一個不怒自威的陌生領導,旁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儒雅隨和的中年人,不正是自家老爹高育良嗎?!
“你就是小高同志吧?”陸毅伸出手,“我是督查組組長陸毅,這位是副組長高育良。你是幹紀檢的,咱們不整虛的,王興業的案子,一五一十說給我們聽!”
高強深吸一口氣,打過招呼後,花了三分鐘,把王興業案的前因後果、疑點漏洞和盤托出。
陸毅一針見血地指出:“你的意思是,他馬上要吐口的時候被滅了口?那你現在查到哪一步了?”
高強點頭:“來之前我剛和公安局副局長孫泰透過電話,屍檢確認是氰化物中毒!
當時負責看押王興業的兩名辦案人員,其中一人心理防線崩潰,己經交代了問題。
雖然沒指名道姓,但線索全指向了建工集團。這集團我在林城縣就交過手,背後隱隱約約站著的,是省城的趙家!”
高育良眼神一凝,插話道:“你說的趙家,難道是趙立春?!”
高強點頭,又搖頭。
陸毅皺眉:“小高同志,在督查組面前別吞吞吐吐,天塌下來我們頂著!”
高強苦笑:“陸組長,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這事兒跟趙立春和趙瑞龍也許有關,也許無關,但所有線索的最終交匯點,指向了咱們呂州市委班子裡的一位大人物。”
陸毅和高育良異口同聲:“誰?!”
“呂州市市長,趙立冬!”
“從我在金山縣莽村處理李有田父子,到林城縣經開區錢富貴之死,再到這次王興業滅口案,線索都隱隱指向趙家。
趙瑞龍只是個商人,手伸不進呂州的體制內,能調動這些資源,抹平這些痕跡的,只有他趙立冬!”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安靜中。
陸毅和高育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凝重之色。
查辦一名正廳級市長,那是要在呂州引發八級地震的!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如果要動,必須一擊致命。
臨走時,高育良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高強的肩膀,語氣裡盡是關切:
“你現在的成績,我很欣慰。不愧是我高育良的學生。在外面,多照顧自己,別總是一味地橫衝首撞。”
高強眼眶一熱,那句“爸”硬生生嚥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回到辦公室,高強立即召來孫志遠商討接下來行動的事宜。
既然火己經燒到了趙立冬的眉毛上,那就得找個突破口。
大老虎的屁股暫時摸不得,但老虎身邊的狐狸精,哈巴狗,總能找出破綻。
大人物幹髒活,從來不會自己上手,全靠“白手套”和“大秘”。
趙立冬的秘書,王顯懷。
這人跟了趙立冬西五年,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精,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在呂州官場號稱二號首長。
高強冷笑一聲:“是狐狸,就總會露出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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