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這一嗓子,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高強本以為侯亮平在外面礙於面子,會懟一下樑璐,畢竟在名義裡,侯亮平好歹也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反貪局長,多少有點臉面。
但讓他屬實沒想到的是,侯亮平非但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一臉諂媚的彎下腰,陪著笑臉:
“璐璐,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在跟老同學打招呼嗎?來來來,這邊有座位,我幫你拉椅子。”
那殷勤勁,活脫脫的像一個古代的店小二。
高強看著眼前這一幕,失望地搖了搖頭。
前世名義中的侯亮,在漢東省那可是橫著走的人物,見了誰都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可如今呢?僅僅因為辯論賽上被自己壓了一頭,失去了鍾小艾這條線,就徹底喪失底線,一頭扎進了梁家的溫柔鄉?
不對,這不是溫柔鄉,這是金絲籠!
進了梁家的門,這輩子還能抬起頭來?
“強哥,你在看什麼呢?”鍾小艾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嫌棄他撇了撇嘴,“呦,侯亮平怎麼跟個奴才似的?!”
高強對此不做評價,這只是一個人的行為模式,看人不能只看一面,侯亮平對於京州反貪工作還是有一定貢獻的!
他目前還沒資格點評別人的選擇,路是自己走的,侯亮平選的這條捷徑,將來是福是禍,自己擔著就是。
倒是祁同偉這邊,現在娶了陳陽,有了陳岩石作為靠山,再加上他近期破了大案,只要後面按部就班的幹,以他的心性和能力,將來的成就絕對不會低。
婚禮進行到高潮環節,司儀邀請伴郎致辭。
高強整了整西裝,走上臺,拿起話筒:
“我和祁同偉是漢東大學政法系的同窗,也是最好的兄弟。今天看到她娶了心愛的姑娘,我由衷的高興。
老祁,我送你一句話:當警察,就要當最好的!做人,要做就做最正的!你記住,不管將來走到什麼位置,別忘了今天你站在臺上牽著嫂子手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祁同偉眼眶微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致辭結束後,高強拉著祁同偉到了角落,從內兜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他手裡。
祁同偉低頭一看,捏了捏厚度,臉色一變:“強子,這……這不行,你幫我太多了!”
“拿著,別娘們唧唧的推來推去!”高強按住他的手。
“兩萬塊是我個人給你的賀禮,跟什麼賄賂不沾邊。你剛結婚,處處要用錢,以後工作上打點關係,請同事吃飯,逢年過節走動,哪樣不要錢?!”
“可是……”
“老祁,你聽我說,”高強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只有手裡不缺錢的人,才不會去動不該動的錢。”
“我不是讓你去貪,但你可以利用正常範圍內的合法途徑去增收。你兜裡有錢,腰桿子才硬,才不會被一些小恩小惠絆倒!”
祁同偉握著信封,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深吸一口氣:“強子,啥也不說了,大恩不言謝!這輩子,我祁同偉欠你的!”
“少來這套,肉不肉麻,咱倆誰跟誰!”高強笑著捶了他胸口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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