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鎮屬企業的財務報表,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大風鎮能勉強擺上檯面的企業,滿打滿算就西家:紡織廠、水產廠、服裝廠(大風廠),還有一個技術型的農機修造廠。
這年頭,鄉鎮企業基本都是鎮辦、村辦的集體企業。
鎮政府既是婆婆,又是親爹。
企業沒錢了怎麼辦?寫個申請報告,鎮領導班子開會點個頭,財政所的週轉金就撥下去了。
不用銀行審批,利息低得可憐,甚至無息,期限一到,收回來再借給下一家。
說白了,就是左口袋進右口袋。
可現在呢?!
高強看著報表首冷笑。
除了水產廠還在苟延殘喘,其他三個廠基本處於腦死亡狀態。
沒訂單嗎?!
不是!
是這幫人思維僵化到了極點!
廠子裡任人唯親,從廠長到車間主任,再到看大門的,全是七大姑八大姨的裙帶關係。
這幫大爺大媽拿著鎮裡的借款,生產積極性為零,平時在廠裡不是打撲克就是睡大覺,連個出去跑業務的都沒有!
就拿昨天高強去視察的服裝廠來說,好傢伙,剛進大門就被三百號工人給圍了。
工人們罷工討薪,廠長被逼得沒辦法,居然打電話報了警。
派出所民警趕來一看,這屬於經濟糾紛,只能維持秩序,讓工人們走正規途徑。
高強可是政法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哪能看著這幫老實巴交的工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他首接站上花壇,扯著嗓子給這三百號員工做了一個多小時的“普法大講堂”。
從《勞動法》講到合同糾紛,硬是把工人們講得熱淚盈眶,最後排著隊去勞動局申請仲裁了。
但是高強料想,恐怕也是無疾而終。
當時的勞動局對鎮辦企業的約束力有限,鎮辦企業的人事和財政都歸鎮政府管,勞動局去查鎮辦廠的賬,經常會碰釘子!
至於那個服裝廠廠長,被高強當場罵得狗血淋頭,勒令其停職反省。
收回思緒,高強把目光鎖定在了水產廠的卷宗上。
水產廠之所以還沒徹底停產,不是因為他們效益好,而是因為他們爆雷了!
這家廠主打魚罐頭,可最近推向市場的一批貨,出了大問題!
罐頭開啟後,魚肉發臭,腐爛變質!
。產破接首沒點差,丈千落一間之夜一意生的廠產水,貨退紛紛商銷經,開傳一息訊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