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是什麼人?那可是柳林鎮說一不二的實權一把手,在基層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
被侯亮平一個二十出頭的副科長當眾下臉,周建國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好一個法定程式!”
周建國冷笑一聲,擋在走廊中間。
“侯亮平,我知道你岳父是省裡的領導,背景深厚。但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今天要是就這麼把人給我銬走,我周建國拼著這身官服不要,也會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向上級紀委和組織部彙報!咱們走著瞧!”
侯亮平臉色變了變,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硬著頭皮推開周建國,強行把高強押上了吉普車。
到了清河縣檢察院,高強被帶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審訊室。
一進門,侯亮平就下令搜身。
不僅沒收了高強的皮帶,甚至連他腳上那雙解放鞋的鞋帶都被強行抽走拿走。
這是防止嫌疑人自殘的常規操作,但用在高強身上,侮辱性極強。
高強被按在一張固定的鐵椅子上。
“啪!”
兩盞五百瓦的強光燈被首接架在了高強面前,強烈的燈光首首地打在他的臉上,刺得他根本睜不開眼睛。
而侯亮平自己,則舒舒服服地坐在燈光背後的陰影裡,喝著熱茶。
“高強,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侯亮平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你是否承認,接受了劉福根2千元的好處費?”
高強頂著強光,眯著眼睛解釋:
“那天他邀請我去他家做客,飯後非要塞給我一個紅包,但被我嚴詞拒絕,並塞回了他的米缸裡。
這件事你們只要去找劉福根核實,立刻就能水落石出!”
“你還在狡辯!”侯亮平把那張黑白照片“啪”地摔在桌子上。
“那你如何解釋這張照片?!這上面清晰地展示了劉福根給你遞錢的動作!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高強看著侯亮平這副得理不饒人、急於定罪的嘴臉,無奈地笑了笑:
“侯亮平,虧你還是政法大學畢業的反貪幹部,難道不知道孤證不能定案的道理嗎?!
僅憑一張角度刁鑽,斷章取義的照片,你就敢判定我的罪?!這就是你們檢察院辦案的水平?!”
“砰!”
侯亮平拍案而起,指著高強破口大罵:
“你如此油腔滑調,避重就輕,難道在平時的工作中也是這副德行?!幹部隊伍裡出了你這種敗類,真是讓人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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