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和周明也趕緊湊過來,一左一右拉住高強的胳膊。
“高強!強哥!”周明笑得五迷三道,“走走走,咱們一塊兒去跟高書記……哦不,高教授請教請教問題,順便混個臉熟!”
吳哲也連連點頭:“是啊高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有你在旁邊搭橋,高教授肯定對咱們印象深刻。”
高強笑著掙脫了倆人的手,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不湊這熱鬧!。”
他又不傻。現在趙瑞龍正盯著自己,明顯在盤算什麼。這時候湊上去跟高育良套近乎,那不是給老爹上眼藥嗎?
更重要的是,這次中青班結業是有組織部嚴格考核的,他可不想在檔案裡留下個任人唯親,拉幫結派的惡劣印象。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趙瑞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名牌POLO衫,換上一副略顯恭敬的笑臉,走到了講臺前。
“高老師,您辛苦了。”
趙瑞龍露出一副任何人看了都沒毛病的笑容,誠懇說道:
“今天晚上,我在京州飯店訂了個包廂,想請您吃個便飯。
我父親趙立春一首跟我念叨您,說您是他最敬重的學者型領導,讓我一定要代他好好敬您兩杯。”
這話一齣,旁邊還沒走遠的幾個學員倒吸一口涼氣。
京州飯店!那可是94年京州市規格最高的國賓館級飯店,沒點級別和關係,連大門都進不去!
而且趙瑞龍這招夠陰的。他把私人宴請包裝成了趙立春的善意,高育良要是拒絕,那就是不給趙家面子,就是在跟趙立春劃清界限!
高育良在政法系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狐狸沒見過?!
趙瑞龍這點借勢壓人的小把戲,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眼下,趙立春在漢東勢大,高育良還不想這麼早跟趙家撕破臉。
“吃飯就不必了。”高育良淡淡地說道。
趙瑞龍臉色一僵,剛想搬出老爹再壓一壓,卻聽高育良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是立春同志的心意,我就去坐坐。但我晚上還有個會,只能待半個小時。
還有,下不為例,我不喜歡這種迎來送往的應酬。”
趙瑞龍聞言,心裡暗喜,只要人去了,還怕沒機會拉攏?!
他立刻順杆爬,臉上堆滿笑容:
“高老師您放心,就半個小時!那……讓您的得意門生也一起過去吧?!
正好讓他給您拎包,也省得您說我這個做學生的不懂事。”
說到“得意門生”西個字時,趙瑞龍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輕蔑地掃向不遠處的高強。
擺明了是想把高強叫過去當陪襯,順便在酒桌上好好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
高育良眉頭微微一皺。他當然看穿了趙瑞龍的心思,但在這種場合,他不能表現得太護犢子,否則反而會給高強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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