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震驚，我能幫你變出馬車、禮服、水晶鞋，全套的。”南鏡明撲稜著翅膀落在埃拉肩頭，嫌棄地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塵，“但先說好，魔法是有時限的，在舞會當天的午夜十二點之後一切都會變回原樣。所以你得在那個之前搞定王子，明白嗎？”
第344章 《灰姑娘》（76）
埃拉沒他那麼淡定，驚呼道：“你是什麼東西？”
南鏡明：“……”
哦，壞了，太想走劇情，太趕時間都忘了自我介紹了。
南鏡明抬起翅膀遮了遮臉，沉默片刻後終於調整好情緒介紹：“尊敬的埃拉小姐你好，我是來實現你願望的神鳥。”
“你想去參加王子的舞會是嗎？我可以幫你。”
埃拉愣住了，盯著這隻五彩斑斕的鳥，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見過不少鳥，閣樓窗臺外常有麻雀停留，冬天偶爾會有烏鴉落在煙囪上，春天時燕子會在屋簷下築巢。但沒有一隻像眼前這樣，羽毛像被陽光浸透的寶石，每一片都流轉著不同的光彩，尾羽拖得長長的，末梢綴著金色的光點，像是剛從誰的夢裡飛出來。
埃拉的聲音有些發顫，“天吶，我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不是夢，這些都是真的，你剛才不是說需要漂亮衣裙、全套首飾、鞋子，還有馬車。這些我都能給你。”
艾蜜兒已經徹底傻了。
她那隻毛茸茸的爪子還懸在半空中，維持著剛才要去撓耳朵的姿勢，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埃拉……你、你看到了嗎？不是夢唉，這真的不是夢！”
“我看到了。”埃拉輕聲說。
“他還會發光！他身上有光！”艾蜜兒激動得尾巴都豎起來了，“我就說嘛，我就說天上會掉餡餅的！你看你看，這不就掉下來了嗎！”
南鏡明瞥了艾蜜兒一眼。
這隻小老鼠倒是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剛才罵白菌和樂天心的那些話，他在窗外聽得清清楚楚。“罵得好。”他心裡默默給艾蜜兒點了個贊，面上卻維持著神鳥該有的矜持姿態。
“所以，埃拉小姐，”南鏡明把目光重新轉向埃拉，“你的回答是？”
埃拉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浸泡在冷水裡而變得粗糙發紅的手。指甲縫裡還嵌著今早擦洗地板時留下的灰漬，指節因為常年勞作而微微變形。她又抬頭看了看閣樓角落裡堆著的那些衣服，那都是姐姐挑剩下的，洗得褪了色、磨得起了毛邊的舊裙子。
她的鞋子只有一雙，鞋底已經磨得很薄了，下雨天會滲水。
埃拉不是沒想過逃離這裡。
無數個深夜，她蜷縮在閣樓那張硬邦邦的小床上，聽著樓下繼母和姐姐們歡快的笑聲，盯著天花板上滲下來的水漬，想著如果有一天能離開這裡該多好。可天亮之後，她還是要爬起來，去洗那些永遠洗不完的衣服，去擦那些永遠擦不乾淨的地板，去忍受姐姐的嘲諷和繼母的冷眼。
“我……”埃拉的聲音很輕，“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南鏡明說。
“可是，可是……”埃拉咬了咬唇，“我沒有東西可以給你。我沒有錢，沒有珠寶，什麼都沒有。”
南鏡明歪了歪腦袋。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這話聽著真讓人心酸。
“我不需要你付錢。”南鏡明說，“我是來實現你願望的神鳥，這是我的職責。”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只要記住，魔法會在午夜十二點消失。所以在十二點之前，你得讓王子選中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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