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店裡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就是檯球廳那個黃毛。後面跟著瘦子和另一個小年輕。
陳山把畫板放下，看著他們，沒動。
二毛子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紋身店，目光在牆上那些紋身圖案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在陳山身上。
二毛子往前走了一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黃牙：“你就是三哥吧，這兩天咋不去打球了呢？”
陳山也笑了，笑得人畜無害：“這兩天有事。”
“有事？”二毛子回頭看了一眼瘦子，瘦子嘿嘿笑了兩聲，“有啥事啊？是不是怕了？”
二毛子等了一會兒，見陳山和趙天虎誰也不吭聲，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腔調：“三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倆天天去檯球廳，到底啥意思？”
陳山往沙發上一靠，慢悠悠的說：“去檯球廳不他嗎打檯球，還能幹啥？咋的那店裡還有啥特殊服務啊！”
二毛子冷笑一聲，“打檯球天天打？一打就是兩小時？你以為我們傻啊？”
陳山看著他，突然笑了：“那你說，我們哥倆是啥意思？”
陳山站起身子，他一站起來，趙天虎立刻就上前一步。
二毛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自己丟了面子，往前跨了一步，梗著脖子：“咋的？想動手啊？”
陳山收起笑容走過去盯著他，眼神冰冷“回去告訴毛蛋，明天下午兩點，我去檯球廳找他。他要有種，就等著，要沒種，以後就別在那搗亂。”
二毛子張了張嘴，想說點啥，憋了半天吐出個好字，轉身灰溜溜的帶人走了！
趙天虎呼呼喘著粗氣，拳頭還攥著，一臉興奮：“三哥，明天要動手了？”
“嗯，準備兩根鋼管！”
第二天下午兩點，陳山和趙天虎準時出現在星火檯球廳門口。
沙發上坐著七八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三西歲的年輕人，瘦長臉，留著中分頭，穿著一件花襯衫，敞著懷，露出精瘦的排骨胸。斜靠在沙發上，兩條腿翹在茶几上，身邊坐著一個小姑娘，叼著根菸，眯著眼睛打量陳山。
沙發旁邊站著的，蹲著的，全是他的兄弟一共十多個。二毛子坐在為首之人旁邊，看見陳山進來，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
陳山掃了一眼，心裡有數了，吧檯後面，周老闆站著，臉色發白，看見陳山進來，眼神複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陳山沒理那幫人，徑首走到吧檯前：“周老闆，我就是大超介紹的，陳三兒！給我來瓶汽水，要涼的！”
周老闆愣了一下，手忙腳亂的從冰櫃裡拿出一瓶汽水，起開遞給陳山。
陳山接過來，喝了一口，這才轉過身來。帶著虎子走過去，在一群人的注視下一屁股坐到了他們對面的檯球桌上！
“你就毛蛋啊？”
毛蛋吐了口煙，沒說話，繼續打量陳山。
陳山也不急，就坐在那兒，一口一口喝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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