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小翠的臉也擠過來了，眼圈紅紅的，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熬了夜。她伸手摸摸陳山的額頭，又縮回去，嘴裡唸叨著：“燒退了，燒退了，可嚇死我了……”
陳山張了張嘴，嗓子眼跟砂紙磨過似的，發不出聲。
小翠趕緊拿起一杯水插上吸管，往陳山嘴邊送。一杯水下肚，頓時舒服不少。
“我咋跑醫院來了？”
趙天虎搶著說，“你暈了唄，我草，嚇死我了你都躺一天一宿了！”
陳山想坐起來，剛一動，腦袋就跟裂開似的疼，眼前首冒金星。他躺回去，喘了幾口氣，慢慢把這兩天的事拼湊起來。
檯球廳，毛蛋，打架……瘦子那一棍子。
後來好像又打了不少拳，臉上身上都是血，然後……
“毛蛋他們呢？”
趙天虎撓撓頭：“毛蛋在醫院呢，就這層，往東走。鼻樑讓你乾折了，還他嗎掉了兩顆牙，這孫子屁事沒有就是讓血嗆到了，怕起來你還打他！”
“瘦子呢？”
趙天虎的表情變了變，有點複雜：“瘦子……可能得手術了。”
陳山愣住了。
趙天虎壓低聲音：“三哥，你下手也太他嗎狠了。那B臉全爛了，腦袋腫了個大包，醫生說他腦子裡有點淤血，手術完至少得恢復半年！”
陳山閉上眼睛。
他想起來了。瘦子拿檯球杆砸他後腦勺，他撲上去騎在瘦子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來，就知道砸，砸，砸。
砸了多少下，他也不知道。
小翠看陳山臉色不對，趕緊說：“三哥你別多想，那是他活該！他拿棍子砸你腦袋，往死裡砸的！你不打他他就打你了！”
趙天虎也點頭：“對！那小子最他嗎欠揍！”
陳山沒說話，就那麼躺著，盯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幾個估計都挺嚴重，沒報警嗎？”
趙天虎撓撓頭，“大超說沒事，讓咱放心躺著，他們不敢說誰打的！”
話音剛落，病房門開了。
大超拎著個塑膠袋進來，看見陳山醒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三哥，你醒啦。”
他把塑膠袋放到床頭櫃上，裡頭是幾個飯盒。小翠開啟一看，小米粥、煮雞蛋、鹹菜，還有幾個大包子。
“吃點東西，你一天一宿沒吃東西了，剛起來肯定得餓！”
小翠扶陳山坐起來，在後背墊了個枕頭。陳山頭還是暈，但比剛才強點了。接過小米粥，慢慢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順著食道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大超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點了根菸，抽了一口，想起來這是病房，就又掐滅了，扔到窗臺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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