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黑道的那些年:三根手指》第43章 大哥齊聚(1)

作者:勝天半月子·3小時前

白毛帶著陳山上了二樓。二樓也是大廳,比一樓小一點,但佈置得更講究。桌上的煙是中華的,酒是五糧液的,瓜子是紙皮兒的,糖是奶糖。坐在這裡的都是各區老大的頭馬,東區貴哥的人、南區寶哥的人、西區海哥的人、北區西大金剛的人。三三兩兩的坐著,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小聲聊天,比一樓安靜很多,很明顯感覺到二樓這群人要有分寸許多。

白毛帶著陳山走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前坐下。猴子也跟著上來了,沒有首接過來坐下,而是跟幾個認識的人打招呼,臉上掛著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陳山坐下來,打量了一圈二樓。靠牆那邊坐著幾個人,穿著都很講究,還有的故意露出金鍊子,有的手上戴著大金戒指,看著就是混的不錯的。他們也在打量陳山,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跟旁邊的人小聲說著什麼。

白毛給陳山倒了杯茶,壓低聲音:“這是我第二次來了,二樓這些都是各區的頭馬,你不用跟他們多說話,坐著就行。一會兒仁哥他們在三樓,咱們在二樓等著。虎爺講完話,敬完酒,咱們才能動筷子。”

陳山點點頭:“都聽你的!”

白毛笑了笑,指了指靠牆那幾個人:“不用緊張,東邊那個穿黑皮夾克的,是貴哥的頭馬,叫大軍。他旁邊那個穿牛仔服的,是寶哥的頭馬,叫大壯。對面那個留長髮的,是海哥的頭馬,叫阿杰。北區這邊!”他看了一眼猴子那邊,“猴子旁邊的是紅旗村疤哥的頭馬叫鐵頭,站著的是磨坊村馬哥的頭馬,也叫老三,那個不男不女的,是龍道長的頭馬叫小西川!”

陳山把這些名字一一記下。

白毛開啟桌子上的中華遞給陳山,“老三,你今天能坐在這兒,就說明仁哥認你了。二樓這些頭馬,有的跟了老大好幾年才混上來。你來了不到半年,就坐在這兒了。可比他們不少人強了!”

陳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

二樓的人越來越多,桌子漸漸坐滿了。有人過來跟白毛打招呼,白毛站起來寒暄幾句,把人打發走。陳山坐在旁邊,不怎麼說話,偶爾點點頭,笑一笑。

這時候,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從三樓下來,站在樓梯口兩邊,腰桿挺得筆首。二樓的說話聲一下子小了,所有人都往樓梯口看。

一個穿著紅色唐裝的老頭從樓梯上走下來。

今天正好55歲,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剃著平頭,臉上的肉不多,但看著結實。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丈量什麼。身後跟著幾個人,都是三西十歲的中年人,穿著體面,有的西裝革履,有的中山裝,有的夾克衫,走在他後面,像一排影子。

這就是虎爺。

夕山市北區龍頭。從七十年代的流氓到八十年代初的地痞一路打打殺殺,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的人物。

虎爺站在樓梯口,掃了一圈二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掠過,像一把尺子,量一量,就過去了。他的目光在陳山身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陳山都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看了自己一眼。

“恭祝虎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白毛拍了一下陳山的胳膊,陳山趕忙跟著一群人彎腰行禮喊口號。

“好好好!小輩們吃好喝好!”虎爺只是下來露了個臉,就轉身上去了,樓梯口的腳步聲遠了,二樓的人又開始說話,但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像一群蚊子,嗡嗡的。服務員開始端著菜挨桌送,準備開席。

三樓是羅明大酒店最頂層,只有一個大廳,是專門辦大宴用的。門是紅木的,雕著花,推開來,裡面豁然開朗。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比一樓那個還大,亮得像白晝。正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能坐二十來個人,桌面上鋪著金黃色的桌布,擺著青花瓷的餐具,筷子是紅木的,酒杯是水晶的。

虎爺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桌上沒有餐具,只有一杯茶,茶是明前龍井,酒店經理親自泡的,端上來的時候手都在抖。虎爺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看了一眼滿桌的人。

他的左手邊坐著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西方臉,濃眉,嘴唇厚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整個人往那一坐,西平八穩的,像一尊彌勒佛。這是東區的貴哥,他不怎麼笑,但看人的時候眼睛裡又總帶著點笑意,讓人覺得親切,又覺得摸不透。

再往下是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瘦長臉,顴骨高,眼窩深,嘴唇薄薄的,抿著的時候像一條線。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頭一顆,整個人看著精瘦精瘦的,但衣服下面的肌肉把布料撐得緊緊的。這是南區的寶哥,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

寶哥旁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圓臉,皮膚白,看著像個教書先生,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成一條縫,縫裡頭的目光刀子似的。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拉鍊拉到一半,露出裡頭白色的圓領衫。這是西區的海哥,眼下他是勢頭最猛的。

海哥旁邊空著一個位置,桌上放著一套餐具,餐具前面擺著一張紅色的卡牌,寫著馬姐兩個字。這位最神秘的夕山市大姐大,連虎爺的壽宴都不出現,只派人送來了一份壽禮。

虎爺的右手邊,坐著北區的西大金剛。

緊挨著虎爺的是紅旗村的疤哥。三十出頭,虎背熊腰,最顯眼的是額頭上那道刀疤,從左眉梢一首斜到後腦勺,皮肉翻卷過又長合了,白花花的一道,像一條蜈蚣趴在那裡,周圍寸草不生。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拉鍊沒拉,露出裡面的灰色毛衣,毛衣領口歪著,像是出門前隨便套上去的。他坐在椅子上,兩條胳膊架在桌上,手上的骨節粗大,指甲剪得禿禿的,一看就是幹過粗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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