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趙天虎接起來,聽了不到十秒,臉色沉了下來。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裡,看向黑柴和趙明旭。
“福哥那邊派人來傳話了,讓我三天內去福天夜總會拜碼頭,帶上瀾色的三成乾股。”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黑柴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擦了擦,不急不緩的開口:“三成?他的名號值三成嗎!”
趙明旭皺著眉頭,語氣謹慎:“福哥跟咱們之前碰到的人不一樣。他在龍溪根基太深了,手底下光正式的小弟就有好幾十號人,要是算上外圍的,少說一兩百。他這幾年掙了不少錢,也不缺錢,他要三成乾股,應該是要個態度。意思是這龍溪的地盤上,不管誰做生意,都得給他交份子。”
“交他媽了個B!”趙天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咱們辛辛苦苦開的場子,憑什麼給他交乾股?他他嗎的算老幾?”
“虎子,我勸你先想想,不行就問問三哥!”趙明旭壓低了聲音,“楊廣福這人能不動最好別動。他在龍溪的關係網太密了,不光是道上,上面也有人,硬碰硬,他又他嗎的不要命,他在家大業大的也沒三哥有實力啊,萬一惹急了朝著三哥下手,小武又不在,那可就操蛋了!!”
趙天虎看向黑柴:“老柴,你腦子好使,你說咋整。”
黑柴把眼鏡戴上,慢慢說了一句話:“先跟三哥說一聲,我覺得三哥既然弄了這麼大的場子交給咱們兄弟,就是想讓咱們一干到底。”
趙天虎點了點頭,拿起電話撥通了陳耀祖的號碼。
電話接通,趙天虎把福哥傳話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陳耀祖的聲音傳過來,不帶任何情緒。
“瀾色的股份,一股都不給!他是誰我都不在乎!”
趙天虎咧嘴笑了:“好嘞三哥,我就等著你這句話。”
“但是。”陳耀祖的聲音又傳來,“那傢伙既然敢開口就要三成,就說明他準備好了硬來。你現在馬上去做一件事,讓大旭把以前的小弟都叫回來,哪怕藍海那邊不要了。瀾色這邊也要二十西小時有人值班。劉洋手底下傢伙全部配齊,別怕花錢,有需要就把燒火棍掏出來。”
“知道了三哥。”
“還有一件事。”陳耀祖頓了頓,“告訴黑柴,這幾天寸步不離的跟著你。福哥如果要動手,第一個目標一定是你。”
趙天虎嘿嘿一笑:“放心吧,就我這身板,十個八個近不了身。”
“虎子,我他嗎沒跟你開玩笑。”陳耀祖的聲音冷了下來,“這個福哥我打聽了,跟咱們在夕山碰上的猴子差不多,他是真敢動槍殺人的主。”
掛了電話,趙天虎把陳耀祖的話轉達給黑柴和趙明旭。
黑柴聽完,站起身,從櫃子的保險櫃裡拿出一個帆布包,拉開拉鍊。裡面是幾把嶄新的仿製六西手槍。
他把槍拿出來,挨個檢查了一遍,然後遞給趙明旭一把,遞給趙天虎一把,自己留了一把。
趙明旭接過槍,似乎也是老手,只是拉了幾下,就別在後腰上,站起身來:“虎子,老柴,我去打電話叫人,藍海這幾天可以停業了。”
“我去一趟物流公司,找鐵頭!”黑柴跟著趙明旭一起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趙天虎一個人。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市府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燈,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大大咧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下來的狠勁兒。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保安部的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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