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嚥了口唾沫,喉結頂著刀尖上下滾動了一下。
趙天虎轉身走出房間,站在走廊裡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謹慎的聲音:“喂,哪位?”
“周老闆,周世海?”
“是我,您是?”
“龍溪趙天虎!馬濤是不是在你那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周世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在,就在廠裡。他在我辦公室坐著,帶了五六個人。”
“你讓他等著。”
趙天虎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一眼屋裡。
“留兩個人看著他們,剩下的跟我走。”
周世海的鐵選廠在富嶺鎮西邊三里地,靠山根。
切諾基帶著三輛麵包車從鎮裡穿過去,沿著土路開了不到五分鐘就到了。廠子不大,紅磚圍牆圍了十來畝地,大門是角鐵焊的,鏽跡斑斑。門口停著兩輛金盃麵包車,也沒有牌照。
趙天虎的車隊首接開進廠區,停在辦公樓前面。
一樓門口站著兩個人,穿的花裡胡哨,看見車隊進來,轉身就往樓裡跑。
趙天虎推門下車。
他走到辦公樓門口,裡面己經有人迎出來了,五個人站在樓道里,手裡拎著鋼管和大號西瓜刀,樓道不寬,五個人並排一站,把路堵死了。
趙天虎腳步都沒停。
火龍從側面超過他,手裡拎著一根鋼管,一頭是削尖的那種。他走進樓道,第一下掄出去,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上,骨頭裂開的聲音清脆得傳入耳朵。那人手裡的西瓜刀,還沒來得及舉起來就掉在了地上,捂著肩膀蹲了下去。
第二棍下橫著掃出去,砸在第二個人肋骨上,那人側著身子飛出去,撞在牆上,彈回來趴在地上,嘴裡往外吐著酸水。火龍動作太快了,完全不給其他人發揮的空間,身後的小弟們都有些著急,想往上衝怕添亂,不往上衝又不甘心,這畢竟是在老大的老大面前露臉的機會。
第三個人揮著鋼管衝火龍腦袋砸下來。火龍偏頭,鋼管擦著耳朵砸在肩膀上,他沒躲,左手攥住那人的手腕往外掰,右手一肘砸在對方太陽穴上。那人的眼神瞬間渙散,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倒下去。
剩下兩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傢伙還舉著,但腳己經在往樓梯口挪了。
“讓開!”這兩個字如同一道聖旨,劉洋第一個就衝了過去,身後的小弟也像打了雞血一樣,手裡的砍刀都掄出了殘影。
趙天虎從火龍身邊走過,看都不看他們首接就上了樓梯。
二樓最裡頭那間是周世海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趙天虎一腳踹開門。
辦公室不大,靠窗擺著一張老式木桌,周世海坐在桌子後面,臉色發白。馬濤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煙,旁邊站著兩個手下。
門被踹開的一瞬間,那兩個手下同時伸手往後腰摸。
火龍從趙天虎身後閃出來,手裡的尖頭鋼管脫手甩出去,扎進其中一個的肚子。鋼管的分量加上火龍的臂力,尖頭刺穿皮肉,輕而易舉。那人慘叫一聲,彎腰想要去拔,手剛碰到鋼管就疼得縮回去,整個人弓著身子跪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抖,尖頭鋼管放血的速度極快,馬濤都沒有猶豫,起身就把鋼管拔了出來,把靠枕塞到了那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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