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檢察院和公安部門聯合調查,檢察院一致認定,常飛所開第一槍,完全是在阻止一名罪犯在傷害他人,因為當時的現場己經有兩人死亡,常飛不開那一槍,沒有人能保證下一槍是誰死!之後開槍,完全是作為一個普通人的正常反應,大腦己經不受控制,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而且有人證,常飛緊張到連同伴都不認識了,還是同伴幫他冷靜下來的!所以殺人或防衛罪名都不能成立,唯一成立的既定事實就是在失控狀態下做出了侮辱ST的違法犯罪行為!
接連而來的好訊息還沒讓這群兄弟高興多久,醫院那邊就傳來了訊息,宋永志醒了!
金溪市第一人民醫院,高階病房門口有派出所的人守著。
病房裡的暖氣燒得足,窗戶上糊了一層水霧。宋永志躺在病床上,身上纏著紗布,右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臉上青紫還沒退完,嘴唇乾裂起皮。右手虎口的貫穿傷縫了二十二針,醫生說以後握力可能會受影響。
宋文站在病床邊,看著侄子這副模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大爺”宋永志開口,聲音沙啞,“錄影帶……”
“別說了。”宋文打斷他,“你剛醒一天,先緩緩,那案子擱置了。”
宋永志聽到這個訊息有些激動,但他又動不了,只能瞪著眼睛問“為…為啥啊?”
“沒頭沒尾的查不下去了。”宋文揉了揉額頭,“錄影帶沒了,彈頭沒了,證人也沒有。只有你一個人在病床上躺著,連兇手長什麼樣都說不清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平靜裡透著無力,就像窗外那隻麻雀知道窗戶裡面很溫暖,可它就算把嘴砸碎,它也砸不開這層窗戶!
宋永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想說我看見那個人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錄影裡的人他都認識,可證據呢?
宋永志盯著天花板,右手攥緊了床單,虎口的傷口被扯得生疼,他死活沒撒手。
龍溪市局家屬樓。
宋飛坐在書桌前,檯燈亮著。桌上攤著幾份材料影印件,上面記錄了天虎集團名下所有的產業與許多案件的相關內容。
查陳耀祖也好,查天虎集團也罷,這件事,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
大哥也好,兒子也好,都不能在參與進來。按照目前陳耀祖的聲望,宋文不摻和或許還能平安著陸退居二線!宋永志年輕氣盛,容易衝動,己經吃了一次大虧,誰都知道下一次可能就會讓他徹底消失!
所以宋飛要自己查。
一個老刑警,手裡沒有任何資源,沒有任何支援,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在做什麼。但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時間,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他的首覺告訴他,只要是人就一定會犯錯,只要犯錯就一定會有機會!
龍溪這邊的事幾乎傳遍了省內,楊廣福看著電視裡意氣風發的陳耀祖,恨得牙根癢癢!此刻他正坐在客廳的摺疊桌前打電話。
“付老闆。”楊廣福握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全是底氣,“古老闆這邊談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付榮飛的聲音從廣南傳來,夾雜著線路雜音:“楊廣福,我想了想,你這不就是他嗎的硬拉我上船嗎!”
“付老闆,這話就不對了。”楊廣福靠在椅子上,“你在廣南遙控金溪,貨運站被鐵頭他們佔了,現在剩下的榮飛貨運也就是個空殼了吧。古月的人要是不去,你那空殼公司一輩子也翻不了身!三十萬,買一個翻盤的機會,這哪是在拉你上船,這是共同發展啊!”
“你確定是行僧帶隊?”付榮飛輕笑了一聲。
“對,只要錢到位,行僧親自帶隊,西十個人。我都想好了,貨運公司的法人還是你的人。行僧他們表面上是正經公司員工。鐵頭他們就算知道是古月的人,只要沒證據,就不能明著動。”楊廣福的語氣都帶著胸有成竹的勁。
付榮飛沒說話,但楊廣福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付老闆,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楊廣福放緩了語氣,“但你想想,柳勇倒了,金溪貨運圈就是無主之地!鐵頭一個外來戶憑什麼佔著不走?你現在不出手,等他把那幾個大哥都吞了,你從廣南迴來也沒用了!除非你真的一輩子不回金溪!”
“三十萬,今晚到賬!”付榮飛不再猶豫,說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廣福也放下手機,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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