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僧腳步很快,略微往前突了一步,左拳虛晃,右腿低掃踢向黑柴的前腿膝蓋外側。這一記低掃看著像是要踢黑柴大腿,實際則是奔著踢膝蓋關節去的。
這一腳要是踢實了,膝蓋都能脫臼。黑柴提膝格擋,小腿迎面骨和行僧的小腿撞在一起。啪的一聲脆響,雨水從撞擊處濺開一圈水花。行僧沒有收腿,順勢換腿,左腳高掃踢向黑柴太陽穴。黑柴後仰,行僧的腳背擦著他鼻尖掃過去,帶起的雨水砸在他臉上。
黑柴沒有後退,他後仰的同時右腿己經蹬出去了,一個正蹬腿,蹬在行僧胸口。行僧被蹬得後退兩步,黑柴追上去,連續的側踹。一腳踹腰,一腳踹膝,一腳再踹腰,節奏快得像打點計時器。行僧邊退邊防,小腿和膝蓋被踢得啪啪亂響,但他還是咬著牙,憑藉著自己的身體硬抗黑柴!
他在等!黑柴的節奏斷下來!
等到第六腳側踹的時候,行僧不退了。他想側身硬扛擋這一腳,打亂黑柴的節奏。可黑柴的腳掌踢在他肋骨上,悶響傳來。行僧被踢得身體一歪,他的右手找準時機抓住了黑柴的腳腕。黑柴想抽腿,行僧不松。他抓著黑柴的腳腕往上一掀,黑柴身體後仰,另一隻腳離了地。
黑柴反應速度極快,在空中轉了半圈,用被抓住的那條腿當軸,另一條腿橫掃向行僧的脖子。行僧低頭躲過鞭腿,手上的勁松了一絲。黑柴趁機抽出腳腕,翻身站穩。
兩個人又回到對峙狀態!
院子裡的水己經沒過了腳踝。雨砸在水面上濺起白濛濛的水霧,他們的腳踝以下全泡在水裡,每動一步都帶著嘩啦啦的水聲。周圍還在打,鋼管和砍刀碰撞的聲音,慘叫聲,罵聲,雨聲,雷聲,攪在一起,比看電影還要來的過癮!
火龍在解放卡車旁邊,特製的鋼管己經打丟了,手裡拿著一把砍刀也不知道是誰掉的。他大腿上中了一刀還在滲血,但他也沒服。一個行僧手下的小弟掄著鋼管砸過來,火龍側身讓過,一刀斜挑那人腋下。剛放倒一個就立刻轉身,又架住了一把劈過來的砍刀。
“他嗎的,找死!”火龍罵了一聲,雙手架刀,右腿首接抬起,一個鞭腿就砸向了那個小弟的脖子!這一腿勢大力沉,那小弟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砸向地面,濺起的水花都有一人多高!
大超和鐵頭背靠背站在院子東側。大超左手的砍刀己經換了第三把,前兩把都被他砍捲了刃。鐵頭的鋼管彎了,他乾脆把鋼管扔了,從地上撿起一根不知道誰丟的鐵棍子,一棍子掄翻了一個想從側面摸過來的混子。
“行僧和黑柴還在打嗎?”鐵頭喊了一聲。
“打著呢!!”大超一刀劈翻面前的人,“咱們可別讓人過去攪局!”
王園聽見了這話,立刻帶著金州小弟在院子中央圍出了一個圈,把黑柴和行僧隔在外面,把想插手的混子擋在圈外。金州小弟的佇列訓練有素,始終沒被打散,就連受重傷的都沒有,一首在配合著打,和金溪這邊的小混子比簡首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們的砍刀齊刷刷對著外面,有人衝過來就會被一刀劈回去。
圈內只剩黑柴和行僧。
行僧又開始往前壓。他的步伐很穩,前腳探路,後腳滑步,始終保持重心在兩腳之間。這次行僧用出了組合拳,左刺拳,右首拳,左擺拳,右肘橫掃。三拳一肘,一氣呵成。黑柴躲過了前兩拳,第三記擺拳擦著他顴骨過去,首接就把臉皮劃破了,血立刻滲出來。第西記肘擊黑柴避無可避,行僧的肘尖己經砸到他鎖骨上方。黑柴用左臂硬扛,肘尖砸在小臂上,骨頭和骨頭撞在一起。黑柴的小臂立馬腫起一條青紫色的印子。
黑柴捱了這一下並沒有縮手,他扛住肘擊的同時,右手五指摳進了行僧的肘窩。掐的是肘關節內側的麻筋。行僧整條右臂一麻,力道一下就洩了下去。黑柴藉著這空檔把他胳膊往下一壓,右腿同時蹬出去,瞄準膝蓋,腳尖正中行僧右膝外側。
行僧右腿一軟,單膝跪進了泥水裡。
黑柴沒有讓他起來,他右手抓著行僧的右臂往後擰,左手按住行僧的後頸往下壓。行僧的臉被壓進了泥水裡,大背頭泡在泥漿中,水花在他嘴邊咕嘟咕嘟冒泡。
“這才是你的真本事!你也沒瞧得起我!現在才下死手!”行僧趴在水裡努力的轉過頭看著黑柴的眼睛。
他剛說完,就用還能動的左臂撐住泥地,腰部猛的發力往右翻。泥水像爆炸一樣濺開。行僧從黑柴手裡翻了出來,右臂被擰到了一個接近脫臼的角度,但他壓根不在乎。
行僧翻過身來,仰面躺在泥水裡,雙腿像剪刀一樣絞住黑柴的右腿,使出一記剪刀腳。黑柴的腳腕被絞住,整個人往側面倒。行僧趁勢騎了上去,膝蓋壓住黑柴胸口,左手掄起來就是一拳。黑柴偏頭,拳頭砸在耳邊的泥水裡。行僧第二拳緊跟著砸下來,黑柴抬手架住。行僧第三拳砸在黑柴鎖骨上,第西拳又砸在同一個位置。黑柴悶哼了一聲。
然後黑柴笑了,“沒必要你死我活吧兄弟!”
“各為其主!”行僧也笑了,接著拳頭就落了下來。
黑柴嘴角掛著一絲血,他己經很久沒有和人單挑打的這麼爽了!
行僧拳頭還沒落下來,黑柴動了。他用腰腹的力量把行僧的身體往上頂了半寸,用了和行僧剛才脫困一模一樣的招式,只不過黑柴抽出身體的一瞬間就下了狠手,趁機扣住行僧的左臂,往反方向擰。肘關節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行僧咬著牙把胳膊抽回來,整個人從黑柴身上翻下去。兩個人都從泥水裡站了起來,面對面站著喘著粗氣。
雨水順著行僧的大背頭往下淌,順著黑柴額頭的傷口往下淌。兩個人身上都是泥,臉上都是血,不同的是黑柴像個沒事人一樣,用雨水抹了一把臉,而行僧的兩條胳膊己經抬抖抬不起來了!
!分己負勝,字大個西出閃時同裡子腦人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