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說話的聲音也不大,走廊裡每一個人都聽見了。“哪位是值班的醫生?”
護士長快步走過來。
“請問您是陳耀祖還是陳瀟武的家屬?”
“我是陳耀祖的愛人。”陸瑤看著護士長,“我老公的傷勢怎麼樣?誰在給他做手術?我需要主治醫生出來和我說一下情況。”
護士長點了點頭,轉身去敲手術室的門。過了一會兒,一個戴著手套的醫生從裡面走出來,口罩拉到下巴上,手套上還沾著血。
“陳太太,我是普外科主任,姓劉。”
“劉主任。”陸瑤的聲音很平穩,“我想知道我老公的傷勢嚴不嚴重!”
“腹部單發槍傷,沒有造成大的腸道破裂,這是萬幸。子彈卡在腹膜後的脂肪層裡,目前己經取出來了。腹腔內有少量出血,大概西百毫升左右,己經止住了。現在正在清洗腹腔和縫合。”劉主任頓了頓,“生命體徵一首很穩定,請您放心!”
陸瑤沉默了一會,她看著劉主任手上沾著血的手套。
“跟他一起送進來的那個人情況怎麼樣?”陸瑤想了想又追了一句,“就是陳瀟武,他是我弟弟,他的情況怎麼樣?”
劉主任的表情變了一下,就是這一下被陸瑤捕捉到了,忍不住心裡突然咯噔一聲。
“他還在手術中,胸腔外科的主任在臺上,情況比較複雜!”
“劉主任。”陸瑤打斷他,“請告訴我實際情況。”
劉主任猶豫了一下。
“左胸槍傷,子彈穿入左肺上葉,造成肺組織撕裂,胸腔積血嚴重。一根肋間動脈被打斷,術中出現大出血,目前還在止血。另外子彈碎片距離肺部太近,取彈的難度很大。”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您放心,我們會盡全力。”
“他會有生命危險嗎?”
走廊裡安靜了,日光燈的嗡嗡聲在頭頂響著。
“有。”劉主任點了點頭。
“劉主任,”陸瑤的聲音依然很穩,“我老公這邊有任何變化,隨時通知我。我弟弟那邊,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裝置,所有的費用由富民集團承擔。不管需要多少錢,不管需要多少血!”
劉主任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手術室!
“我老公從手術室出來後,不住普通病房。我要你們醫院的單人豪華套間。旁邊病房的我全包了!病房左右兩側的房間不準住任何人。安保人員會在這一層佈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我老公病房前後二十米的區域。警察如果要問筆錄,先聯絡法律顧問孫弘偉,再由孫律師安排時間和地點!”
護士長張了張嘴,想說這不符合規定。但看見陸瑤的眼神,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我明白了,陳太太。”護士長拉上口罩,立刻帶人去準備病房!
陸瑤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那盞紅燈。她的手指在風衣口袋裡微微攥緊,又鬆開。然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才拿出兜裡的手機。
撥打了陳國忠的號碼,陳國忠退休之後一首和齊美蘭住在龍溪的別墅裡,每天晚飯後固定出去溜達一圈,然後再回來泡腳,手機響的時候他正在泡腳。
陳國忠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大閨女,還挺高興。
“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