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似乎是故意的，臉上掛著得意的表情走到陳耀祖面前，伸出手。
“陳董，久仰久仰。敝人姓黃，黃啟明，萬豪地產的副總。”
陳耀祖看了他一眼，壓根沒伸手。
“黃總，幸會。”
黃啟明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臉上的笑容還是沒變。
“陳董，這次我們就是運氣好。鐵西這塊地我們準備了很久，也是勢在必得。以後在金溪，希望能跟富民還有合作的機會。”
陳耀祖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黃啟明一眼。目光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黃總。”
“陳董請說。”
“你回去告訴徐江，朋友一場有些事，沒必要！還有那塊地我找人看了，風水有問題，不見得你們就能蓋起來！”
黃啟明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重新堆起來。
“陳董，您說笑了！咱們都是蓋樓的，哪有蓋不起來這一說！”
陳耀祖沒有再說，笑著推開會議室的門，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湧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小豪！”陳耀祖輕聲喊了一句，身後的男人一步就邁了過去。
“陳董。”
“給你師傅打電話，讓他務必在老方那邊問出個一二三。”陳耀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邁步就走，絲毫不管身後有人跟他打招呼。
中午十一點，漁港人家。
這是金溪最老牌的海鮮酒樓，三層樓，門前停的車清一色全是二十萬以上的車型。翟建提前二十分鐘就到了，訂的二層包間渤海廳。一張圓桌能坐十二個人，可今天就三個人，翟建加上金河區二把手方衛東，還有他的秘書小錢。
方衛東是十二點整到的。西十多歲，留著中分，肚子微微隆起，走路步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等前面的人回頭跟他彙報工作一樣。
“老方！”翟建站起來迎上去，兩隻手握住方衛東的手，“這幾天沒見，您這氣色又好了啊！我這身體可都趕不上您嘍！”
“翟總啊。”方衛東笑著拍拍他的手背，“你們陳總最近忙什麼呢？鐵西那塊地今天開標，他怎麼還有心思讓你請我吃飯？”
“競標會是競標會，交情是交情！請您吃飯是我的事，跟陳總沒關係！真的！”翟建把方衛東讓到主座，又對小錢點點頭，“錢秘書，你也請坐，千萬別客氣。”
三個人落座，翟建先讓服務員沏了一壺好茶，這才讓她們上菜。茶香在包間裡瀰漫開來。
“今天就是找您敘敘舊。”翟建給方衛東倒茶，“陳總聽說萬豪找您了，我一合計咱們哥倆交往這麼多年了，不能因為己經定了的事有什麼分歧啊！”
方衛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品了一口。
“小翟，你這張嘴啊，還是這麼厲害。”方衛東把茶杯放下，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說吧，今天找我到底什麼事。你是富民地產的總經理，不是閒得找人喝茶的人。咱們倆這交情就沒必要繞彎子了！”
翟建笑了笑，“老方，他家今天剛來的石斑，經理給我打電話說留了一條，您得意這口，我肯定第一個想起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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