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帆站在辦公桌對面。他看看趙天虎，又看看坐在一旁沙發上的黑柴，再看看葉誠和柴野，這些人的臉他一張都不熟，但每一個都讓他覺得喘不過氣。
“小兄弟。”趙天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趙總。”李一帆的聲音都在抖，他不看見這群人還敢耀武揚威的覺得自己有本事，這個就像網上的鍵盤俠，覺得自己無法無天，可一旦線下碰上，他連一個字都不敢說！
“我聽說你那個網站，昨晚被人黑了。一夜之間就讓人弄走了一百七十萬，你這活幹的也沒你說的那麼神啊！”趙天虎點了一根菸，眯著眼睛看著李一帆。
李一帆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說不就是你乾的嗎？可他看見趙天虎的眼神，那雙眼睛就像兩顆釘子，把他釘在原地。如果他敢說出來，接下來發生的事，他一定承受不起。
“趙，趙總，我不懂事，您，您當我一馬吧！”
“你他嗎說放就放？你當虎哥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啊！”柴野從沙發上撲稜一下就站了起來，他見到趙天虎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什麼意思，趙天虎和黑柴在道上的輩分太高了，這時候要是嚇唬一個小孩那可就太沒面子了！
“那個防火牆是你自己做的吧！”葉誠在黑柴的點頭示意下也站了起來！
李一帆猛的轉頭。
葉誠臉上還有熬夜留下的紅血絲，但他的聲音很乾淨，沒有一點熬夜之後的沙啞感！
“你的防火牆是你自己寫的吧？”葉誠看著李一帆，“三層自定義規則，加一個反追蹤後門。但你把它跟資料庫綁得太死了，改不了監控閾值，如果能改，我昨晚就進不去了。”葉誠噼裡啪啦的說了兩分鐘，內容只有他和李一帆能聽明白。
李一帆聽的愣在原地，“你……你是……”
“我叫葉誠，黑柴的小舅子！”
李一帆慢慢轉過頭，看向黑柴。
黑柴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看不清鏡片後面的眼神。但他嘴角掛著一絲笑，不是嘲諷，也不是得意，是一種看透了之後的淡然。
“小兄弟，”黑柴開口了，“你的技術水平確實不低，你也確實比我們這幫老傢伙要強！但你忘了，出來混那老三樣都要有規矩！”
李一帆沒說話。
“龍溪的賭，天虎集團控制了十年！從最初的撲克牌局到後來的老虎機，從老虎機到現在的百家樂，每一個場子都是天虎集團的。”
黑柴把眼鏡往上推了推，“你以為網上就沒人能弄得了你？？那是你根本沒理解這一行的本質！網際網路只是工具，不是規矩本身！龍溪道上都知道，賭這行是天虎集團的！不論你用什麼方式搶走客戶，你都是壞了規矩！”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趙天虎咳嗽了兩聲，這才繼續開口。
“小兄弟，我問你幾個問題。”
李一帆轉過身來，眼睛裡都帶著懇切。
“第一個！你那個上家，是誰？那條道上的！”
“趙總，我真的就見過他一次，只知道他姓洪，家是金州的！我大學畢業出去旅遊，在東南亞的薩瓦市見到的他！”李一帆立刻開口全盤托出。
趙天虎皺了一下眉，“徐家！金州徐家，徐江的地盤。你拿徐家的錢在龍溪開賭場，搶天虎集團的生意，你知道這在道上叫什麼事嗎？”
李一帆的嘴唇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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