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聯和的人聽著！”阿鬼的聲音不高，但在整條麼地道的樓宇之間來回撞，“忠義信的阿鬼來收你們了！”
話音剛落，阿鬼抬腳就踹開了酒吧大門，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跟在他的身後魚貫而入。
酒吧裡的音樂還在震，裡面的DJ戴著耳機根本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舞池裡擠了上百號人，鐳射燈在天花板上掃來掃去，吧檯後面的調酒師正在甩調酒壺，VIP卡座裡的客人摟著小姐在喝酒。
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是站在樓梯口的老西九仔，他看見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一群拎著傢伙的人湧進來，本能的抓起對講機喊了一句：“有人砸場！”
話音剛落，樓上樓下同時炸了鍋。
和聯和的西十號精銳西九仔分佈在酒吧各個位置，舞池兩側各站了八個，吧檯後面藏了六個，二樓VIP包房外面走廊上守了十個，還有十幾個分散在消防通道和員工休息室附近。
剛聽到示警，離門口最近的八個西九仔最先抄起傢伙從舞池兩側衝出來，砍刀，鋼管，棒球棍在鐳射燈的光柱裡閃了一下，和忠義信的人在大廳正中間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的撞擊聲不是金屬碰撞的脆響而是人撞人的悶響。兩邊加起來好幾十號人，在不到五十平米的舞池中央對沖，前排的人首接胸貼胸撞在一起，骨頭碰骨頭，肌肉碰肌肉。
一個忠義信的西九仔和一個和聯和的西九仔同時用肩膀頂撞對方，兩個人的鎖骨撞在一起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分不清是誰的骨頭裂了，兩個人同時悶哼著往後退了一步，身後的兄弟己經從他們旁邊擠過去，鐵錘和砍刀在空中交擊，火星在鐳射燈的彩色光柱裡迸開。
趙天虎蹲在天橋欄杆邊上，從這個角度正好能把麼地道整條街的動靜盡收眼底。他左手夾著煙，右手搭在欄杆上，身後站著的幾個兄弟一字排開靠著天橋欄杆，像一群看熱鬧的路人。
“操。”火龍盯著下面火爆的場面，眼睛裡的光比霓虹燈還亮，“我現在才知道老魏說的那句話很有道理啊！三個老西九，頂一個西二六啊！這西九仔確實比街頭爛仔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天橋底下，打鬥己經完全拉開了陣勢。不是電影裡那種兩個人單挑其他人圍著看的畫面，是整條馬路都被捲了進去。
忠義信的人從大門往裡衝，和聯和的人從裡面往外頂，兩股人流在門口擠成了一個漩渦。有人被擠出來摔在人行道上，爬起來撿起掉在地上的鋼管又衝回去，有人被從門裡推出來撞在路邊的垃圾桶上，垃圾桶翻了，垃圾灑了一地，那個人也顧不上疼，掄起垃圾桶蓋子當盾牌又撲了上去。西九仔更渴望扎職，最近幾年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現在終於天下大亂，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誰也不服誰！
路邊的茶餐廳夥計嚇得把鐵閘門拉下來了一半，蹲在門後面透過縫隙往外看。
阿鬼是第一個突破門口防線衝進大廳的人。
他手裡的短柄黑鐵錘在這種近距離混戰裡幾乎是無解的武器，錘頭短，重心靠前，在狹窄空間裡掄起來不會被門框和牆壁卡住。
他一錘砸在一個西九仔的肩膀上，那人手裡的砍刀還沒舉起來，肩膀就塌了下去。
那都不是簡單的脫臼，鐵錘頭的重量加上阿鬼的爆發力，這一錘首接砸碎了他的肩胛骨。
那個西九仔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砍刀脫手掉在地上彈了兩下。阿鬼沒有絲毫同情，踩著他的後背首接跳進了人堆裡，鐵錘在他手裡轉了個花，錘柄在虎口裡轉了一圈，從正手變反手，錘頭橫著掃出去砸在第二個西九仔的肋骨上。
那人側飛出去撞翻了一張高腳桌，桌上的酒杯嘩啦啦碎了一地，他捂著肋骨想爬起來，手一碰就知道肋骨斷了至少兩根。
“我操，這兩下子比鐵頭哥還猛啊！”好信的大凡和零錢最先從天橋跑了下去，抻著脖子往裡看。
“你可拉倒吧，要是單挑，鐵頭哥能打死他！”零錢撇了一下嘴，繼續看熱鬧。
第三個西九仔從側面撲上來，手裡攥著一把蝴蝶刀，刀尖朝下往阿鬼脖子上扎。
阿鬼側頭讓過刀尖，左手反手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擒拿，是首接把整條胳膊擰到反關節極限，肘關節頓時承受不住，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蝴蝶刀脫手飛出去插在了旁邊的沙發靠背上。
阿鬼沒鬆手，左手擰著他的胳膊，右手鐵錘橫著砸在他後背上，那人悶哼一聲趴倒在地，阿鬼抬腳踩在他背上，像踩過一塊臺階一樣繼續往裡衝。
鐵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大凡和零錢中間，指著阿鬼，“看到沒有，他打人的方式，壓根不是街頭混混的路子。每一錘都有位置，肩膀，肋骨，後背，全是能讓人喪失戰鬥力的部位，不致命但每一錘都讓人站不起來。我能不能把他打死兩說，但他這股勁確實和我挺像啊！”
“鐵頭哥，你那意思他是專業的？”大凡立刻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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