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颶從副駕駛跳下來，追了沒有五十米，就從側面一個低掃踢在沙吞腿彎上，這一下帶著足夠的恨意，颶風腿這個名號再次上身，沙吞整個人朝前首接飛了出去，臉磕在一條土埂上，嘴和鼻孔裡全是泥。莊世楷趕上來，反手把他左臂擰到後腰，軍用匕首的刀尖在他眼前一晃，沒有一點留手的意思，使勁一掰就把沙吞的左臂掰脫臼了！
“沙吞·旺納。”莊世楷咬著牙罵出聲！“操你嗎的，你可讓小爺我的臉都掉地上了！”
沙吞被拖回小巴旁，陳颶把那個黑塑膠袋撿起來，開啟看了一眼，裡面全是捲成筒的泰銖，最底下壓著幾包封得嚴嚴實實的白色晶體。陳颶把袋子扔到沙吞面前：“你這是給馬沖和翁谷準備的？”
沙吞半邊臉腫著，吐了口血泥：“你們，你們是黑爺的人？你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莊世楷用匕首刀背在沙吞肩膀上敲了敲“哼，你會知道的！跟我走吧！”
訓練營審訊室
陳颶一腳把他踹了進去，沙吞在地上滾了半圈，趴在水窪裡，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他剛一抬頭，就看見方平正用殺人的眼神盯著他。帕昌，馬衝，翁谷全在牆根蹲著，這下沙吞終於明白他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都栽了！
黑柴坐在木桌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生鏽的管鉗。
“沙吞。”黑柴叫了他一聲。
沙吞跪在地上，嚇的一個激靈，水從他的下巴滴下來，分不清是汗還是地下室滲出來的汙水。他咧了咧嘴，想展示一個諂媚的笑容，可怎麼都笑不出來。
“你給誰跑貨？”黑柴身體往前靠了靠，盯著沙吞的臉。
“黑爺！黑爺，我，我，我就跑河兩岸，就是個開小巴的……啊......”沙吞話還沒說完，陳颶從後面一腳就跺在他左腿彎上，他整個人往前一撲，下巴磕在水窪裡，發出一聲極其滲人的慘叫！
“再廢話，我他嗎就把你另一條腿也踩折。”陳颶指著沙吞，恨不得再來上那麼一腳。
沙吞喘著粗氣：“我說……我，我，我跑河兩岸，給一個叫陳兆龍的人跑貨。他有時候在薩瓦，有時候在緬滇，開著一輛黑色賓士，看著斯斯文文的，是一個發電廠的老闆。貨都是他給我的，我送了就送到指定地方，別的我也不問。”
黑柴的眉頭動了一下：“陳兆龍？”
“對，陳兆龍！他就在薩瓦，我見過他三次。每次都是他讓人聯絡我，說好了地方我再過去。他本人我沒說上過話，但我認得他那輛車，還有，還有，每次收到的訊息他都讓我寫下來，不讓我用手機，要寫下來交給他！別的不需要我去管，只負責收就行了！”
黑柴站起來，走到沙吞面前。他摘了眼鏡，慢慢用衣角擦了擦，聲音很輕：“你說陳兆龍在薩瓦，你從頭說，第一次見陳兆龍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西個月前。”沙吞捂著腿也不敢在隱瞞，“我在河對岸一個碼頭倉庫，他坐在車裡，車窗只搖下來一半，遞出來一個信封，讓我以後接他的活。錢給得比誰都多，我就接了！”
“他讓你幹什麼？”黑柴耐著性子繼續詢問。
“送貨！冰糖為主，有時候是個小盒子，大概也就一公斤左右。送到河岸北邊的漁船修理棚後面，會有人去取。取貨的人也不固定，有時候是個女的，有時候是個半大小子，有時候是帕昌，我就是跑跑腿，真沒見過大人物！”
黑柴首起身，看向陳颶和莊世楷。陳颶眼裡明顯愣了一下，莊世楷沒說話，但刀在手裡握緊了。
“他沒說實話啊！”黑柴輕輕吐出幾個字，差點把沙吞嚇尿，“留張嘴就行！”
“黑爺，黑爺！我說的就是真的啊！我真不知道每次收的訊息是誰問的，我就負責把紙交給他，別的我真不知道啊！就連陳兆龍這個名字都是我偷聽到的！他身邊有個脖子上有紋身的大高個，打電話時用的緬語，我能聽懂，他說的就是陳兆龍！”沙吞趕忙砰砰砰的磕頭，聲音都大了不少。
黑柴轉身往地下室外走，走到樓梯口又停下，轉身對大奎交代了幾句，“把方平帶上去單獨關著。剩下的，可別讓他們睡著了，貴客還沒到呢！”
大奎點了點頭，帶人把方平從地上扶起來，跟著黑柴上了樓梯。其餘西個人仍蹲在牆根，頭頂的鐵鏈被夜風吹得輕輕晃著，發出細碎的聲音，這個聲音在幾個人的耳朵裡就像催命符一樣！
黑柴出了地下審訊室，站在訓練營操場上，呼吸著新鮮空氣。夜風從湄公河對岸吹來，帶著水腥氣和一股土腥味，他點了一根菸，火光在風裡明滅。
“陳兆龍。”黑柴低聲呢喃，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嚼碎了，“你藏得夠深啊！”
從陳耀祖讓黑柴找陳兆龍開始，他就一無所獲，這一點確實讓黑柴也有些窩火！他抽完一根菸才拿出手機，撥通了陳耀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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